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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留你,到他事務(wù)所上班?”
“最近有事。”
“你正經(jīng)工作都不干了,能有什么事?不會是回家啃老吧。”衛(wèi)浮名陰測測地笑起來。
喬蘅抬手梆梆地敲門,“不勞您老擔(dān)心,我現(xiàn)在擔(dān)任艾家的生活助理,正經(jīng)事。”
“咳,那不就是保姆嘛!喬蘅,你腦子被門夾了,跑去給人家當(dāng)保姆,不怕艾家那幾個小姑娘把你吃干抹凈咯。”
說得多難聽啊。
“沒事掛機了,忙著。”喬蘅摁掉電話,門從里面打開,葆光頂著雞窩頭,一臉怨憤地盯著他。
將就對付的晚飯因為味道寡淡在胃里翻攪了一整夜,到早餐桌上,葆光的臉也和昨晚的面條差不多,寡淡又蒼白。
對著電腦看的喬蘅連頭也沒抬一下,手指在鍵盤上輕快地飛舞著。
“你剛剛說什么?”葆光懷疑自己聽錯了,偷偷地朝他翻了兩個白眼。
“約法三章。”
約法三章不是雇主才干的事,什么時候員工也能和雇主講條件了。
喬蘅看出她的疑慮,“不是你提的?還是說你根本就說著玩的。”
他勾著唇,把葆光臉上細(xì)微的表情收入眼底。
是她提出的,她承認(rèn),但當(dāng)時她就那么隨口一說,他還當(dāng)真了。
果然人不能相信外表,外表下處處是陷阱,這個陷阱還是自己挖給自己的。
喬蘅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等她拿主意。
葆光低頭攪粥,不自在地咳了咳嗓子,“我才不會食言。”
喬蘅擬好一頁,站起來和葆光說:“借用一下書房。”
他邁著長腿出了餐廳,朝樓上書房里走。
葆光兀自懊惱著,一口干掉粥,冷靜下來。
既然他要提要求,作為雇主的她也應(yīng)該提出要求,這樣才顯得公平。
書房是落地窗,光線很足,喬蘅很容易就找到了書桌角上的打印機,印好兩份,隨意打量書房的布局。
她對手工木作似乎情有獨鐘,櫟木條地板,餐桌是胡桃木,書架也是實木,木制品在這座宅子里隨處可見。
喬蘅走向臨窗的黃花梨木長條書案,筆墨紙硯一應(yīng)俱全,案上擱著墨寶,摹的是王羲之帖頁。
據(jù)他所知,現(xiàn)存于故宮博物館的是宋朝摹本,不是王羲之的真跡。單看這幅臨本,筆勁深厚,氣勢雄健,大有豪邁放縱的氣勢。若是一個女孩揮就,可想書法造詣何等高深。
想到三省書社看到的那幅幾乎能以假亂真的瘦金書,喬蘅大腦一懵。
何止是高深,簡直是深藏不露。
這一刻,他心中變得清亮,好似得到了答案。
葆光吃完了粥,仍覺得腹中空虛,一時沒忍住,把剩下的包子全部吃了。
喬蘅進(jìn)來時,她語氣不免有些埋怨:“去了這么久。”莫不是長篇大論要她謹(jǐn)記。
“案上有幾幅不錯的書法,看入了神。”喬蘅把紙遞給她。
葆光眉梢輕輕挑到太陽穴,嘴角劃過一絲笑意,卻是得意的笑,“那些,不過是閑來之筆。”
喬蘅皮笑肉不笑。
瀏覽完所有條款,葆光再也笑不出來,“這是什么?”
“如有疑問,盡管提出。”喬蘅友好地遞上簽字筆。
當(dāng)然有疑問,還不止一點。葆光咬著筆,搓著紙緣,忍住心里那點火又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