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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門進入一樓客廳,通常有客來才會打開,平時都走二樓,很少進出。而現在這道門被撬鎖工具破壞已經不止一次。
鎖芯壞掉,沒留下明顯痕跡,想來是個偷中高手。雖然客廳不會放太值錢的東西,幾件價值不菲的古董在書房,書房上過保險鎖,品質也完全可以保證,但葆光一想到甘棠園再三失盜,仍是不可避免地嚇出一身冷汗。
當初是她堅持獨住甘棠園,太奶奶不同意,覺得她根本不具備獨立生活的能力,而且甘棠園在城郊鄉鎮上,治安難言,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一直不同意。
搬出老宅的那天,太奶奶還鄭重其事地和她說:“小十,認個輸,回來吧。”
她搖頭,給太奶奶磕了一個頭。
是她親手折斷了自己羽翼啊!
葆光戴著帽子出來,抱著牛皮紙袋閑閑地走在冷色調的街道上。
積溪鎮仍然保持著九十年代的風貌,小型百貨店還是老式國營商店的樣子。店主有點年紀了,有條不紊地經營著他的事業,對于“改不改革”漫不經心。葆光偶爾會進去逛逛,臨走挑貴的買,權當照顧生意。
腳下的路石板鋪就,街道兩旁青瓦房鱗次櫛比,穿過逼仄的小巷,一顆顆參天古槐如傘蓋般撐開,云云蔽日,雀鳥在枝葉間來回地穿梭跳躍,老人在樹下組場合打棋牌,各抱著一只茶杯,立著,坐著,抱著臂,倚著樹,閑淡愜意。
早點鋪子陸陸續續開張了,包子鋪蒸的煙霧繚繞,屜籠一揭開,熱騰騰的霧氣一蓬蓬升起來,撲在老板黝黑的臉上。
香氣勾出了葆光的饞蟲,桂花香了一路,飯菜香了一街,葆光走不動了,站在大街上。
小吃店老板最樂意見她,遇上總要趕搶著招呼到自家店里消費。有個把昧著良心的老板,把價抬得高高的,想方設法要把葆光的金山銀山賺到自己腰包。別人背地整她冤枉,看不過去的暗示幾句,葆光還是要去,后來就有人笑她傻,當面喊得親熱,轉過背還不知道怎么取笑。
“葆光。”賣豆漿的李大嫂及時剎了車,回頭喊她。
葆光扶穩左搖右晃的車頭,女人踩地下車來,麻利地打豆漿,“聽說你去國外治病了,嚴重不?好轉了不?”
葆光笑著說:“沒事,謝李嫂關心。”她一聲謝擺明了是不想談這件事。
“大家是鄰居,相互照應應該的。你這么早就往城里趕呀……”李大嫂那溜圓的眼睛一轉,瞅到了她懷里的牛皮紙袋,“桂花好哩,打糕釀蜜都香。”她一笑嘴就合不攏,直要咧到耳根去了。
葆光知道她打桂花主意,“水果基地的桂花該開盛了,嫂子去問問邱伯。”
“那怎么好意思。”
李大嫂笑得燦爛了,把豆漿給葆光,又遞一根塑料吸管,葆光不要,捧過杯子胡嚕兩口,心窩里暖乎乎的,身上也暖了。
李大嫂本來還想在她嘴里探聽點別的,但葆光付錢告辭,她也要趕去校門外賣豆漿,蹬上三輪刺啦刺啦騎走了。
賣餅的尤婆婆在支鍋灶,葆光幫她搭桌椅板凳。
尤婆婆說:“李家嫂子這人貪小便宜沒什么,最厲害的就是那張把不住門的嘴,還愛搬弄口舌。你別和她多說,免得壞了名聲。”
葆光根本沒放在心上,說:“她家豆漿不錯。”又添一句,“婆婆的餅也好吃。”
尤婆婆知道這姑娘聽不進去,系上圍裙,趕她走,“別擱這熏臉,去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