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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一重,雌性攀著他肩膀,捏著聲音問他:“乖乖,請問你哪里受傷了呀?護士哥哥幫你包扎好不好?”
紅黑相間的顏料蹭臟了衣服,陳今浮倒沒怎么在意,他覺得腿受傷不好走路,腦袋受傷又太丑,思考片刻,認真答:“我左邊胳膊骨折了,哥哥,你幫我包一下吧,辛苦哥哥了。”
這兩聲哥哥叫的,還是個冷臉萌。
雌性們一擁而上,給這位晚來的弟弟也換上了傷員裝。
鬧完,他們開始拍照,陳今浮也隨大流拿出聯(lián)絡(luò)器記錄此刻。照片里燈光昏暗,唯數(shù)張笑臉明顯,陳今浮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笑著的。
他垂眼看過,照片上的人陌生又熟悉,嘴角牽起靦腆的弧度,笑意真誠。
還不錯。
這么想著,陳今浮指尖微動,把今天拍的幾張照片一齊上傳到社交平臺。
今夜他們不回學校,教官把他們安排進早先看過的平房里,按性別幾名獸人一個房間。
床單都是鋪好了的,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凈,陳今浮有點睡不下去,干脆和衣躺進被窩,明早起床還不用穿衣服。
其余幾名雌性沒這么講究,但他們都做了傷員造型,不想拆除,就都學著陳今浮的樣子和衣躺上床。
“你真聰明。”雌性不吝嗇夸獎,他們天性好善而浪漫。
當然,隨鹿是個例外。
晚上太安靜了,誰也沒有早睡的習慣,不知道哪個雌性忽然開口。
“哎,你說我們扮演的是淪陷區(qū)居民,那就是一個房間代表一戶人家,我們四個算一家的,誰當爸誰當媽啊?”
“簡單,爸媽都死了,咱四個是可憐的孤兒。”
說話的是晚上往脖子上倒顏料那個,剛剛都自我介紹過,名字叫季悄。
季悄說:“我肯定是大哥,我晚一年上學,你們是我弟弟。”
幾個雌性又開始討論生日,保育院給陳今浮登記的是春日出生,一對照,他成了四人里的二哥。
哥哥弟弟一通亂叫,笑得隔壁直錘墻,快活的聲音穿透墻壁,靠墻睡的另個雌性負責轉(zhuǎn)述。
“他們問要不要結(jié)拜,他們是留守兒童,想和我們在淪陷區(qū)守望相助。”
黑暗中,幾雙眼睛互相對視,都不說話,陳今浮試探問:“我們要去找他們嗎?”
季悄:“好!”
反正就隔了堵墻,門一開一關(guān),就溜過去了。
和隔壁通好信息,陳今浮先出門打頭陣,按照大哥的說法,臉好看的被抓住了才好狡辯,更何況陳今浮是隊里知名的病弱雌性,誰也不會多責備他。
隔壁幾人也睡不著,他們進去的時候幾人圍坐在桌邊,中間點了根火苗微弱的蠟燭,旁邊墊了張紙,紙上是兩塊透明包裝的餅干。
主家招呼道:“快來呀快來呀。”
于是幾人擠著坐在桌邊,圍著蠟燭開始介紹身份。
季悄大手一揮,指自己:“爸媽病逝,留下四個孤苦無依的孩子,我是長子。”
指陳今浮:“這是我貌美柔弱的二弟。”
指另兩位雌性:“這是我古靈精怪的三弟和聰穎靈秀的四弟。”
主家用同樣的格式自我介紹了番,語畢,燭火映襯下真情流露的臉高興道:“我們都沒爸媽,在這艱難的歲月里,讓我們結(jié)拜異性兄弟,不拋棄,不放棄,一起守望相助,一起安全離開淪陷區(qū)吧!”
“好耶!”
他們肚子都要笑疼了,手忙腳亂的去拿桌上的餅干,各掰成四塊,然后拆開包裝散給桌上幾只手。
“吃餅為盟!”
分到陳今浮手里的最大塊,也巧,是個鼠鼠腦袋,他一口就吃干凈了,別說,味道不錯。
于是又開始圍著要餅干鏈接,人一多,嘴巴就閑不下來,宅鼠在一旁聽著,也湊了不少話,比他自己獨自在家一個月說得都多。
直到夜深,幾人悄悄溜回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