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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漫不經心的樣子,只是他做得太自然,高傲得渾然天成,連輕視旁人這種事也跟著變得理所當然。
他一直往前走,沒有回頭,自然也就不知道身后的獸人在一直看著他。
季溱斯站在最前方,靠著柱子,手里拿著平板,等小組最后一個成員姍姍來遲,在平板上完成簽到后,他收起平板,說:“好了,人都到齊了,解散吧?!?
陳今浮站在散開的人群中央,舉目望去,顯眼的金毛晃來晃去,是賽青想來找他。
這人性子不簡單,他不想和他多接觸,忙移開視線,主動往不遠處的時亭方向靠,沒走兩步,就聽見季溱斯單獨叫他,“陳今浮,等等?!?
他停住腳步,疑惑回頭,季溱斯說:“大廳里有冷氣,你不舒服的話,記得來找我拿外套?!?
天色半昏,籠著雌性單薄的身軀,光暈曖昧地勾勒輪廓,隱約能見窄腰與肩頸半透肉色,吸引了不知多少窺視。
他穿得單薄,雌性又天生體弱,在冷氣里覺得不適應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在獸人的世界里,私人外套是個很敏感的物件,除了心儀雌性,幾乎不會有雄性愿意借出去。
隨意把私人物品給異性的話,會被認定是不檢點的雄性,沒有雌性會喜歡。
陳今浮還記得這人同意自己不畫作業,大恩在前,他難得不把人往壞處想,于是沒有第一時間接話,攏著眉盯著季溱斯。
季溱斯的表情卻很冷靜,像沒有覺察出話里的曖昧,只是以老師的身份,一本正經地叮囑學生。
陳今浮和他對視,見他一臉若無其事,嘖了聲。
真是,又來了。
還是沒見過的新招式。
他不挑明,想在陳今浮面前進退皆宜,陳今浮也就懶得鬧開,教授的身份還是很有用的,容忍一下也沒什么。
不過是些試探的小把戲而已,他不接招就是了。
“知道了,老師?!标惤窀‰S意點頭,不等季溱斯多說,扭頭又去招呼不知什么時候等在一邊的時亭,“走吧,讓你帶的東西帶來了嗎?”
“都帶來了,你放心?!?
時亭連連點頭,跟著人走到僻靜些的窗邊后,從背包里翻出紙質文件和簽字筆。
一式兩份,簽字畫押后拍照上傳。
辦完正事,陳今浮才有空去關注時亭身后跟隨飛行的金屬小球。這是最新款的直播器,兼具最前端的錄像拍照功能,購買欲上頭時,陳今浮也想過買個直播器來玩。
但轉念一想,這么好的設備來直播,不是白給那群獸人送福利嗎?所以最終沒有下手,直播器只在購物車短暫地待過半小時。
到底是沒有拿到手的新鮮東西,陳今浮多看了兩眼,問時亭:“你開錄像了嗎?”
問這話時,他背對著光,手撐在臺面上倚著,只有背后的玻璃亮著黃色暮光,他站在光環中央,薄透的亞麻短袖根本起不到遮擋作用,整個上身輪廓畢露。
偏偏瑰麗的臉隱在暗處,神色輕薄,抬眼看時亭的目光也冷淡,傲慢又自矜,使滿是引誘的身體也多了分不可侵染的的意味。
隱約的肉色像是暗示,其主人卻距離感十足。
追捧他的人太多,把他養得高傲、目下無塵。享受愚弄獸人的快樂,又惡劣地不肯撿流浪狗回家。
年輕雄性的雙眼難以從他身上拔除,喉結來回滾動,原本溫暖的晚霞落在眼底,瞳孔竟成了危險沉郁的墨綠色。
好在鳥類獸人大多理智,渡鴉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時亭捏著背包帶,緩緩一笑,“沒呢,你還沒有說開始,我要是開錄像,不是就侵犯肖像權了嗎?!?
“那現在開始吧。”陳今浮很滿意狗狗鳥的自覺,但并不打算給予獎勵,他用一種頤指氣使的語氣說:“之前說是錄個短視頻就好吧,隨便我怎么錄?這個位置就挺好的,你就這么錄吧。”
“記得先給我轉定金?!?
時亭是個聽話的好甲方,在乙方監督下轉完了高達95%的巨額定金,并承諾剩余5%會在畫作產出后再交付。
直播器會自動捕捉角度,時亭手里這個似乎還改裝過,多了其他輔助功能,錄像進行的很順利。
陳今浮不在乎拍好的視頻會出現在床上還是畫布旁,也就沒有看成品,確認完工后,掃一眼四周,找了個人少的角落坐下。
他不打算拓展社交,兩校聯誼也就沒了吸引力,只是學院規定了時間簽退,他需要在這再待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