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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今浮心不在焉,卻在看清季溱斯的動作后眉梢揚起,睜著眼睛,驚訝又慌亂。
原來是教授拉開了手邊的抽屜,從里面抽出根丈長的小棍,通體墨藍,頂端嵌著黃底圖案,圖案上的動物有著等身大尾巴。
隔的有些遠,猜不出具體是什么動物,但可以肯定不是雪豹。
季溱斯拿在手里,輕輕揮動,測試手感。
“雖然不是你主動,但錯了就是錯了,還是要罰的。過來,手伸出來。”
赫然是條嶄新的戒尺。
陳今浮哪里愿意,之前還能勸說自己為了生活,容忍男朋友行使管教權挨些打,可他已經和男朋友們分手了,現在除了直播,還沒有在其他時候受過氣,季溱斯算他什么人,憑什么打他?
“你不能這樣。”他其實更想罵人,但因為對季溱斯莫名的畏懼,最后脫口而出的話有些弱氣。
陳今浮又想后退了,可他已經在之前退得足夠多,再走得話,就要退出辦公室了,所以他只能克制住逃跑的沖動。
他藏起手,戒備地望著季溱斯,嚴肅地說:“國家教育法明文規定,老師禁止體罰學生,你不能打我。”
小松鼠拒不配合。
季溱斯有一瞬間的沉默,他在思考陳今浮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不聽話,想引起他的注意。
可后一個可能的概率實在太低,季溱斯心中嘆氣,感慨陳今浮不愧是開學三天就惹事的學生。
缺乏常識到這種地步,其頑劣度可見一斑。
“你一定沒有認真上獸歷課,確實有老師禁止體罰學生這樣的禁令,但后面還有一句,雌性除外。事實上,雌性需要遵守的條令更多些,如果違反,高位雄性可以對其實施懲戒。”
“你一直不知道這回事嗎?是有人包庇了你,在你犯錯的時候不上報,才讓你不知情?”
陳今浮的臉發白,強撐著回了一句,“誰說得?是我從來沒有犯過錯……”
他只是不愛上課而已,才沒有遲鈍到這個地步。
陳今浮當然知道約束雌性的諸多條令,但人都是變通的,知道歸知道,私下里執不執行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如果你堅持這樣說的話。”季溱斯看上去對他的過往并不在意,只是隨口提及,他繼續說,“那你現在知道了。我再說一次,過來,把手伸出來。”
“現在告訴你,犯錯的雌性有義務聽從指令,如果你還不行動……”他把戒尺另一端放置掌心,兩手稍一用力,金屬堅硬的戒尺隨之彎曲。
教授有著和身份不符的超強臂力,同時他銀邊眼鏡下的臉,依舊鮮有表情,“我會強制執行,把你的屁股打爛。”
……
陳今浮的手很痛。
真實情況是他只被打了五下。
第一下帶著風聲,硬質戒尺砸在手心,那塊軟嫩的肉瞬間紅腫熱燙起來,疼得陳今浮忍不住縮手。
可他的指尖被季溱斯攥緊了,五指動彈不得,幸而后面的幾下都輕飄飄的,風一樣拂過腫起的紅棱表面,只是個形勢而已。
也就是說,這根漂亮的戒尺,一下就把陳今浮給打哭了。
陳今浮不吃軟,所以他吃硬。
而且,他真的很怕疼。
穿越前是個宅男,穿越后猶有過之。
陳今浮自己慣著自己,用追求者的錢把自己養得很好,一身皮肉軟嫩滑膩,溫度稍微高些都會泛起熱氣,更何況是挨打。
他的哪里都是漂亮的,手當然也是,可惜連薄繭也沒有的地方也只剩養眼這一個好處,一丁點防御疼痛都做不到。
雌性總是高傲的面龐軟化了很多,鼻端泛起近似唇肉的盈盈水紅,眼眶浮腫,含著一汪淚意,成了真正的可憐樣子。
水色映出周圍一切,仿佛置身其中的人也和他有了聯系,正被他看在眼里。
季溱斯抬手摸季今浮的腦袋,見他沒有避開,才又小心地轉而托起他的臉頰,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替他擦拭眼淚,“別哭了,今浮。”
松開手時,雌性整張臉都紅了,更顯得可憐可愛。
陳今浮的腦袋都被疼這個字占據,一時忘記躲開向來厭惡的獸人的觸碰,等他再想瞪人時,季溱斯已然收手。
反而是滾燙手心多了個冰涼的物件,壓著鼓脹的傷痕,痛癢交疊,那一絲起撫慰作用的涼意又讓他舍不得丟開。
陳今浮紅著眼眶低頭去看,發現手里是個裝著青色液體的玻璃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