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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比賽答辯日那天。
陳絮換了一身藏青色正裝,方領的白襯衣,包臀裙,
玻璃絲襪,踩一雙跟鞋,顯得身量愈發纖修。蜜桃掛枝,
羞怯展露即將成熟的端倪,
幽浮的香甜,
讓人迷醉。
她放松心態,坐在答辯臺的末席,
按照事先分工,
有條不紊將成果展示完畢。
過程相當順利。
當天下午就出了結果,
人文社科類一等獎。
山城是直轄市,這相當于是省部級的榮譽,
雖然陳絮只是組員內最后一個名字,到底是對未來極有分量的一個里程碑。
功不唐捐。
他們互相擁抱祝賀,拍照留念。她少年心性,
摸出手機,迫不及待地將獎杯和榮譽的照片發給謝堯亭,卻一直沒有得到回復。
她也不是很在意。只當是他還在山中,信號不好。
隔了大半日,他果然簡短回復了一句,熱烈祝賀,回來給你慶功。
她便放下心來。
天漸漸黑了,華燈初上。
一行人乘坐學院的中巴車回到主城。
陳絮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看一眼外面熟悉的路口。好巧不巧,行車路線剛好經過謝堯亭的公寓。她惦記陽臺上的花草無人照看,便揚聲招呼司機停了車。
進門之后,客廳里竟然亮著燈。
謝堯亭聞聲而出。小別重逢,他顯得清瘦許多,臉色也差。
當然,首先映入她的眼簾,也是最刺眼的,莫過于他橫亙在胸前的右手小臂上裹纏著的白色繃帶。
陳絮腦子一懵,怔在原地,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問,“……你手怎么了?”
他輕描淡寫的笑起來,低聲解釋,“皮外傷,已經處理過了。不嚴重的,連石膏都沒打。”
謝堯亭在大涼山為一家農戶患有精神疾病的兒子診治過程中,發生了意外。制服失控的患者的過程中,謝堯亭的手臂被他握著的鐮刀劃傷了一道口子。當時血呼啦的,縫了幾針,傷口看起來很嚇人。
陳絮又問:“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他遲疑片刻,實話實說:“昨天下午到的?!?
返城兩日,手臂受傷,她毫不知情。
他們昨天晚上甚至通過電話。因為賽前情緒緊張,她喋喋不休的向他抱怨賽程之類的雞毛蒜皮的小事,他耐心聽到最后,掛電話前不忘提醒她喝一杯熱牛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一遍答辯詞。
她照做了,驗證之后效果卓然。
可是,或許當時他正在默默忍受傷口的痛楚。
她卻一無所知。
因為年齡和閱歷的差距使然,兩個人相處過程中,他習慣于充當她的結界。在他的庇護之下,她的世界平靜安寧,無風無浪。
她低下頭去,“……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當成是沒長大的小孩兒了。”
他走近了兩步,抬起沒纏繃帶的左手捏著她的手掌,“……不是的?!?
室內的空氣繃緊。
謝堯亭拉著陳絮往沙發的方向走,她不肯動彈,臉頰鼓起來,“……我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