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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
周弋長腿邁開,直接從舞臺上跨了下來,從背后拍了下陳絮的肩膀。
她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
周弋下意識的抬手拉了下她的小臂,替她穩(wěn)住身體重心。雖然蹙著眉,但是沒藏住眼角的星點笑意,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不錯。他身上穿著一件熨帖合身的白色西服,領口點綴了羽毛狀的夸張裝飾,舞臺妝,他會出席最后的合唱環(huán)節(jié)。
“你怎么在這里?”
陳絮道了謝,又指著身上的衣服,“我是來幫忙的,負責組織秩序?!?
“喜歡他們?”周弋嘴角揚了一下,沖著那幅巨大的海報抬起下巴。
“還行?!标愋跤侄嘧煺f一句,“其實我最喜歡的樂隊,是美國的Eagles.”
“Hotel
California.”
陳絮點點頭,“Desperado.”
周弋不可置信的挑了挑眉,鼻翼微微翕動,“我也很喜歡那首歌?!?
夜幕如期而至。
謝堯亭又回到研究所加了個班,回到家洗漱完畢,靠在床頭借著臺燈的光翻了幾頁書。年紀大了,也沒有什么風月消遣,日子當真是寡淡而乏味。他一邊搖搖頭,一邊垂眸看一眼手機屏幕,兩個小時前他問陳絮是否安全回到宿舍的消息,至今仍未回復。
他正思忖是否撥電話過去,又怕打擾年輕人的狂歡,討人嫌。
雖然搖擺不定,但是理智最終占了上風。
他窩在被子里,意識剛剛抽離身體,昏沉迷蒙之間,手機鈴聲大作。意料之外,竟然是陳絮的輔導員從派出所打來的。
他是她的緊急聯(lián)系人。
這樣兵荒馬亂的周末,也是合該出事。
校園演唱會曲終人散之后,郭香香和陳絮兩個人心血來潮,去涂鴉街的夜市逛了逛,買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小東西,才慢悠悠的往回走。
夜幕深垂,路上的行人已經(jīng)十分稀少。
她們在山城美院門口撞上回家的周弋。他卸掉了舞臺妝,整個人看起來蒼白的很,顯得十分沒精打采,邊打哈欠邊說要送她倆回去。
見他這樣,陳絮哪里肯,“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郭香香也說,“我們兩個人呢,這一路燈火通明的,怕什么?!?
周弋也沒再堅持,三人同行了一段路,在岔路口分道揚鑣。
誰也沒想到,她們剛轉過那處僻靜的小路,突然從樹影幢幢中竄出一個人來,在她倆面前站定,解開腰帶,把褲子褪到膝蓋,對著她們露出生殖器來。
陳絮怔了下。
郭香香忍不住,一下子就炸毛了,聲音尖利的大喊大叫,你變態(tài)啊。
周弋尚未走遠,循聲而至,剛好堵住了那個露陰癖,抓著他就是一頓暴打。陳絮便報了警,一行人都在派出所配合調查。
本來事情到此為止,也算是畫上了句號。
但是,民警調查幾個人身份的時候發(fā)現(xiàn),那個人竟然也是美院的學生,于是聯(lián)系了兩個學校的輔導員,讓他們來領人。他一見到老師,大約是出于怕受處分的心理,堅決不肯承認曾經(jīng)做過的事,并且反咬一口說是周弋無緣無故打人。
周弋當時就氣瘋了,差點一腳直接踹他臉上。
兩位輔導員都是剛從高校畢業(yè)的研究生,沒帶過兩屆學生,畢竟是經(jīng)驗不足,又彼此心照不宣的想要息事寧人。言語之間只希望火藥味消弭于無形之中。
陳絮不肯,郭香香也不肯。
謝堯亭接到電話,不到二十分鐘就趕到了。年輕的輔導員迎上來,上下打量他,頓時一愣。
“我是陳絮的家長。她在哪兒?”謝堯亭一邊推開派出所值班室的玻璃門往里面走,一邊簡單解釋了一句。
輔導員抬手虛虛的攔了下,說:“陳絮家長,這件事,其實我們大概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一是對方不肯承認自己的行為,二是他也是個學生,檔案里留了案底,也不利于畢業(yè)以后的就業(yè)。您看能不能勸勸陳絮,大事化小,小事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