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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叔憂心忡忡,一邊忙著照顧傅還殷,一邊擔心陸青簡,又要顧著莊里的那十幾個人,忙得暈頭轉向。
好在才兩三天的光景,傅秦便風塵仆仆地趕回來了,匆匆自馬上躍下跑到傅還殷門前從懷里掏出一個匣子來交給何叔。
何叔急忙叫傅靈來,里面一柄傘狀云芝,色澤黑亮深沉,面上有著重疊的白色紋樣,氣微香,略苦澀。
傅靈喜形于色說這就是重云芝,趕緊煎藥去了。
這廂才放下心來,又見傅秦身后并無旁人,心下又有了不好的預感:“人呢?”
傅秦舔舔干裂的嘴唇,又從懷里掏出另一樣物事:“已經走了。”
何叔趕緊拿來,是一封書信,展開看了,只有幾個字:山長水闊,后會有期。
何叔緊張地掃視了周遭一圈,趕緊把傅秦帶到角落里低聲問:“怎么回事?”
傅秦覺得自己有些失職,低了頭道:“當日我們從藏梅堂后門一進去就被人察覺了,他只讓我在門外等著接應,藏梅堂的人便帶著他走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之后人就出來了,只是他才一過來,我就被人從后面打昏了頭。但從最后那刻他的神色看來應該是他認識的人。后來我醒來發現自己身在一個客棧,桌上放著一個裝藥材的匣子和這封信。”
“所以你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這個的?”
傅秦搖頭:“不知。”
“他走出來的時候可有什么異樣?你可能大約看出藏梅堂做到了什么份上?”
“也未曾看真切,只是看著臉色蒼白,腳步略不穩。”
何叔點點頭,長嘆一口氣:“罷了,罷了,他既替莊主尋了藥過來,藏梅堂必然不肯輕易想與,想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如今倒走了,讓隔月山莊承擔之后的責任也是扯平了。不必追究這個,只是不知道莊主起來又該怎么生氣。”
果然陸青簡已經不在隔月山莊的事情很快就被那十幾個人知道了,傅還殷還昏迷不醒,只能找何叔要說法。
何叔只能勉強應付了這幫瘟神,說是因為傅還殷中毒這才松懈了防備,讓魔教同黨還打傷了守衛帶走了。
那幾人將信將疑,當下又傳來傅還殷醒了的消息,他們又向來是在江湖上沒地位的,更不敢放肆,才稍微緘了口,商量告訴山下的人。
傅還殷剛醒,精神還不大好,何叔本不想讓這攤子事這么快捅到他面前,只是傅莊主剛恢復神智,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人呢?”
誰都明白這指的是誰。
果然傅還殷聽了前后因果,手里捏著那種寫著八個字的紙,嘴唇緊抿,也不說話,就是生氣了。
何叔也不敢搭話。
傅還殷突然問:“藏梅堂沒有消息過來?”
何叔搖頭:“一直很安靜。”
“你說他是怎么拿到重云芝的呢?他是不是故意的?”這一句倒像是自言自語。
何叔沒說話,只是頭埋得更低。
傅還殷自己出了一回神,良久才嗤笑一聲。
那十幾個武林正道的人還想找他理論,不巧觸了霉頭,被義正言辭教訓了一頓,便叫何叔全部送下山去了。
此刻江湖上自然有許多人知道陸青簡已經不在隔月山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