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色水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知道自己的進步速度快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一般從小開始修煉的巫祝都要幾年才能達到這個水平,就連天生異象、才能非同尋常的喬懷茵也花了一年多。不過并沒有人告訴他,他也就陶醉在這種無知的喜悅中,甚至還嫌棄自己不夠內卷,把天干地支表打印出來貼在了墻上,去年考英語四級背單詞都沒這么認真過。
他倆幾乎是前后腳走出小樹林,從另一個方向出來的一對小情侶詫異地瞥了他們一眼。
“我得考慮一下下次去哪里直播了。”陸英嘉一邊走一邊回復c站后臺的私信,“我要找一個確定沒有鬼的地方。”
臨祈不明所以地笑了一聲。“那還會有節目效果么?”
“純靠演唄,這么多年不就這么過來的……不過你說得對,要自己做劇本比拍真鬼難多了。唉,有沒有鬼愿意聽我指揮演一演啊?”
陸英嘉發表完感嘆,自己也沒當回事,臨祈聽了倒是若有所思:“好像也不是不可能。人操縱鬼滿足自己欲念的例子,各種傳說里也有不少吧。”
“那得很有本事的人才行吧?我們這樣的倆菜鳥明顯級別不夠。”陸英嘉咂舌,“而且這么干也有道德風險……還有法律風險。有點意思,如果鬼也有意識,那它和人共同作案的時候該怎么進行犯罪認定呢?”
兩人一路閑扯著回到了宿舍。已經快過了晚歸登記的時間,走廊上顯得冷冷清清,只有一兩間宿舍里不時傳來說笑聲。走到他們宿舍的門前還能隱約聽到兩個人在交談,但他們一推開門,交談聲就瞬間停了。
李家銘迅速把腦袋收回自己的座位,杜文懿那里也傳來了欲蓋彌彰的鍵盤聲。
陸英嘉的表情僵了僵。
經過喬懷茵的喊魂儀式后,于溫雖然不再像瘋子一樣大喊大叫,但精神也十分萎靡,整天縮在病床上不說一句話。前天他的父母來幫他辦了休學,陸英嘉都不敢在他們收拾東西時走進宿舍。
臨祈回來的那天晚上他曾試圖提議一起去食堂聚餐,卻被另外兩人忙不迭地拒絕了。自那之后宿舍的氣氛就一直十分尷尬,上課時沒人和他一起行動,杜文懿連游戲雙排都不和他打了。
從他們的角度看,他和臨祈的舉動確實很引人起疑,但陸英嘉又無法告知他們真相。謝銳思聽了也無奈,認為他就算說出去也只會被進一步認為腦子有病。
“別太灰心,小說里的武林高手都是獨來獨往的。”謝銳思安慰他。
“你覺得這是什么好話嗎?”陸英嘉沒好氣地說。他都快忘了被孤立的感覺了,上次遭遇這種事情還是小學時被一群人堵在廁所里喊死鄉巴佬,不過臨祈顯然對此適應良好,放下書包就去拿洗漱用品了,還用眼神示意他一起。
自己其實是個依靠別人的目光才能活下去的家伙,陸英嘉一邊刷牙一邊可悲地想。
洗完澡回宿舍,另外兩個人竟然都已經默契地爬上床了,就連最后一個回來的衛豪看見他倆也一邊掩著鼻子,一邊逃命似地鉆進了床簾里。陸英嘉簡直想把他們拖出來都打一巴掌。
臨祈向他示意自己還要補實驗報告,陸英嘉點了點頭,垂頭喪氣地爬上了自己的床。
整間宿舍里只剩下了一盞青色的微光。臨祈學習時很少用電腦,不時響起的只有水筆在紙頁上滑動的沙沙聲。聲音一開始很平緩,后來變得越來越急,他整個人也顯得坐立不安,很符合大學生作業快要交不上時的狀態。
但李家銘悄悄掀開床簾時,看見的卻是令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一個巨大的陰影盤繞在臨祈的椅背上,肌肉虬結,緩緩地蠕動著,褪下一段段透白的軟殼,露出里面閃耀的金綠色身軀。陰影從他的腳下伸出,到頂端慢慢收窄,漫不經心地蕩開,才露出臨祈的后腦。
他的頭發濕漉漉的,有黏膩的水珠滴落到背肌線條里。右手在寫字,左手則揪起肩膀上的皮膚,嘩啦一聲撕了下來。
還沒等他發出尖叫,臨祈就猛地扭過頭來,瞳孔里爆發出刺眼的金光。李家銘頓時朝后倒去,摔在了床上。
等他再次爬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袋又是暈眩又是刺痛,好不容易睜開眼睛,掙扎著要爬下床,卻被爬梯上的一張臉堵住了。
臨祈瞇著眼睛盯著他,緩緩抬起右手,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
學校里并沒有那么多讓陸英嘉傷春悲秋的閑暇。一眨眼他就迎來了另一件令人頭疼的大事——z大一年一度的攝影大賽。
他們學生會宣傳部大部分時間都在為其他部門舉辦的活動做包裝工作,唯獨攝影大賽是他們操刀主辦的校級活動,活動中的表現決定著下一屆學生會成員的任免,重要程度非比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