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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戚許瞬間漲紅的臉,江曜悶笑出聲,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手勢,用眼神示意——我保證不說了。
戚許警告地瞪著他,試探著松手,見江曜真的乖乖閉嘴,他才放下手,不著痕跡地在褲縫上抹了把手心。
“陳谷子爛芝麻的事你記那么清楚干什么……”
戚許嘀咕著轉(zhuǎn)身,就要開門,卻聽到江曜說:“當(dāng)然要記得,那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戚許手按在門把手上,詫異地轉(zhuǎn)頭看向江曜。
江曜看著他,輕笑道:“你知道你打破的覺醒記錄是誰的嗎?”
戚許表情微變,江曜肯定頷首:“對,是我,所以我初中時就知道你了。之后那幾年,我一直在想,打破我記錄的人到底長什么樣?憑什么能打破我的記錄?精神體又是個什么歪瓜裂棗?”
“啾啾!”
小鳳叫了兩聲,仿佛是在對歪瓜裂棗這個詞表示不滿一樣。但定睛一看,它似乎又在專心致志地陪墩墩玩,只是隨意鳴叫而已。
江曜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戚許:“所以知道你也接到費恩大學(xué)的錄取通知書,并且答應(yīng)去留學(xué)時,我骨子里便一直憋著一股勁?!?
“要看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當(dāng)面打敗你的勁?!苯渍f著,走到戚許身旁,伸手握住門把手,也同時握住了戚許的手。
戚許卻像是無所察一樣,愣愣地看著江曜:“可是…入學(xué)實戰(zhàn)測試你什么都沒做??!”
“對,我什么都沒做,”江曜看著戚許擰動門把手,“看見你后,我那股勁就散了。之后更是像個傻子般,看到你來道歉時,腦子一片空白,只能想到什么說什么。你知道為什么嗎?”
“……為什么?”
江曜笑笑,推開門,松開手,走進(jìn)地下室。
“墩墩來,把剛才那個圓盤放這?!?
“好~”
戚許看著墩墩跑到江曜身邊,拿出傳送門放在了進(jìn)門的左手邊,兩人又走到右邊的地墊旁脫鞋上墊,半晌沒動。
為什么呢?
之后好幾天,戚許都在想這個問題。
將心比心,如果是他自己,那股勁絕對不可能散,只可能愈演愈烈,成為他努力上進(jìn)的內(nèi)驅(qū)力之一。
所以無論怎么想,戚許也想不明白,什么情況下會放棄對假想敵的競爭意識。
還有,什么叫看見他大腦一片空白?
戚許越想越頭疼,終于在某天去基地答疑解惑時憋不住問道:
“秦教授,你有討厭的人嗎?”
秦教授聞言一愣,下意識就看向旁邊的魯教授。
魯教授難以置信地晃著手指:“好你個老秦!口口聲聲說什么不在乎獎項,露餡了吧!”
秦教授板著臉一拍他的手:“一吵架就提獎的事,到底是誰逮著這件事不放啊?”
“逮著不放的人明明是你!說吧!當(dāng)初人民日報上那篇社論,是不是你授意你學(xué)生寫的!”
“你別含血噴人!那是學(xué)生的自發(fā)行為!”
“什么自發(fā)行為!要不是你撐腰,他敢批評我?”
“文學(xué)作品本來就會受到大眾批判,那么玻璃心你別發(fā)表?。 ?
戚許傻眼了,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二位…二位,是我的錯,我不該……”
另一位祝教授拉住他:“別管他們,有心結(jié)不是一天兩天了。再說了,誰這一輩子沒有討厭的人?只是大多數(shù)人都不會和討厭的人湊一塊,他倆倒霉,一捆就是五年。”
戚許看著祝教授臉上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遲疑地坐下:“那……什么情況下,人會和討厭的人和解?”
祝教授推推眼鏡:“其中一方拉低姿態(tài),主動求和道歉吧。怎么?你遇到這種事了?”
見戚許面露猶疑,祝教授笑笑:“沒關(guān)系,不想接受很正常。討厭一個人是很主觀的事,不需要有什么社交壓力,不愿和解直說就好?!?
戚許有些尷尬,但還是直說道:“那…什么情況下,人會在見面時放下對假想敵的敵意?”
“假想敵?”祝教授驚訝地又推了推眼鏡,好一會才開口,“如果兩人之前一直沒見過的話,有可能,見過的情況下,不太可能改變觀念。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沒那么好搬。”
戚許更納悶了:“為什么沒見過的情況下會變啊?”
“一見鐘情唄!”祝教授笑著沖還在爭吵的秦魯二人努努嘴。
“沒見過本尊卻結(jié)怨的情況,參考他們。文人相輕,老早之前就看對方不順眼,見面后更不順眼了。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老大不小了,還跟小孩一樣不服氣?!?
“但如果其中一個是女的,還是個大美女,情況就會一百八十度大轉(zhuǎn)彎。能改變一個人固有觀念的,只有可能是荷爾蒙作祟。小許,你問這個……小許?小許?你臉怎么這么紅???”
戚許蹭地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
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