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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都有!”戚許微笑著指了指樓上,“熱水器就拜托你了,我繼續(xù)整理行李。”
“好啊,有事直接喊我就行!拜拜!”
在陸超熱情的歡送聲中,戚許拉著墩墩迅速撤離,直到上到三樓腳步才慢了下來。
路過會長辦公室時,他腳步微頓,想了想先回房間找到墩墩的水壺,給他倒了一大壺溫水,又拿了兩本繪本,戚許才牽著兒子去了會長辦公室。
讓墩墩坐在沙發(fā)上看繪本,怕他無聊,戚許還把小龍拿了出來,放在他手上。
“墩墩,教小龍看繪本好不好?”
墩墩看看小龍黑不溜秋的臉,好一會才點點頭,小臉異常嚴(yán)肅。
早已在朝夕相處中把兒子摸得透透的戚許,一眼就看出小孩嚴(yán)肅表情下潛藏的臺詞——
它學(xué)得會嗎?
當(dāng)然學(xué)不會,戚許的目的就是想讓墩墩多說話。
摸了把兒子軟乎乎的臉蛋,戚許走到辦公桌后坐下,開始翻看上面堆積如山的文件。
***
第二天江曜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睜開眼看到窗簾縫隙中透出的陽光時,他滿臉茫然,完全想不起自己在哪。
對了…他把房子賣了,家具趁著晚上偷偷搬到了總部……然后就進了地下城。
運氣不錯,那個地下城有礦,只是沒多久就有其他公會的人進來了。
清理到一半時,他出地下城和管理局聯(lián)系,得知一個傳送門即將崩解,便直接趕了過去,之后幾天也一直在清理大大小小的地下城……
好不容易清理掉最后一個,想回公會休息一下,結(jié)果戚許就帶著墩墩來了……戚許?!
江曜一個鯉魚打挺跳下床,三兩步奔出臥室,一眼就看到正并排坐在沙發(fā)上的戚許和墩墩。
他倆一個在削蘋果,另一個表情嚴(yán)肅地指著繪本,對趴在上面的小龍說:
“兔子。”
小龍支起頭,看看那兩個字,嘴巴一張一合,就好像在重復(fù)“兔子”兩個字一樣。
看到他,戚許抬起手腕看了下表。
“你真夠可以的,睡了二十個小時,不餓嗎?吃個蘋果?”
江曜看著戚許,好一會才找到自己的舌頭。
“你…們昨天晚上睡在哪?”
“沙發(fā)啊。”
戚許把削干凈的蘋果一分為二,半個切成小塊放在墩墩手邊,拿著另外半個朝江曜走來。
“你這沙發(fā)真不錯,款式老了點,但保養(yǎng)得很好,皮很軟很舒服,比我家破席夢思好多了。喏。”
江曜接過蘋果,眼中閃過一絲懊惱:“抱歉,我睡太死了……”
“你道什么歉啊,累成那樣還讓人睡沙發(fā)我成什么人了?”戚許翻了個白眼,指了下餐桌,“早上給墩墩做的粘豆包還剩兩個,你就著牛奶湊合吃吧。”
江曜楞楞地轉(zhuǎn)頭,看到粘豆包的表情就像看到了豬在天上飛:“你會做飯?!”
“你要是帶娃你也會,還好你這東西齊全。趕緊吃,吃完去洗澡,你都快餿了。”戚許嫌棄地皺起鼻子,轉(zhuǎn)身進了臥室開始更換床單被罩。
江曜看著他的背影,只覺得自己八成還在做夢,不然怎么會夢見戚許做飯還在換床單?
等他坐在餐桌前,拿起粘豆包咬了一口后,江曜確定,他肯定還沒醒。
不然怎么可能這么好吃?!
好在很快,戚許就來戳破他的美夢了。
把換下床單被罩塞進洗衣機,戚許回到房間,在江曜身邊坐下,表情嚴(yán)肅地說:
“我昨天看了你辦公桌上的文件,老實說這么下去,破產(chǎn)是早晚的事,你確定要賣房支撐?”
粘豆包頓時不香了,江曜咽下嘴里的食物,無力地辯駁:“也沒那么糟糕,我們這一次就賺了一百萬……”
“一百萬。”戚許嗤笑一聲,“地下城礦石按種類和成色,價值差距巨大,最低每噸十萬,礦工一天十二小時大概能挖一噸。你們是六天前進的那個中型地下城。也就是說,六天時間,你們只挖了十噸最低品質(zhì)的礦石。”
戚許手指輕敲桌面,說出的話毫不留情面:“一個帶礦脈的中型地下城,礦石的品質(zhì)和產(chǎn)量絕不止如此,你們忙活這么久才挖了那么點邊角料,說明三點。”
他豎起手指,在戚許的注視中殘忍地一根根摁下。
“一,地下城里不止你們,還有別人在搶礦。二,你們的重點是清理地下城,所以只能看著別人吃肉。三,本來有你在不至于這樣,但你要定時離開地下城和管理局合作,清理即將崩解的地下城,所以除了獵殺高級荒獸,你幫不上什么忙。”
說到最后,戚許搖搖頭:“這樣下去,破曉永遠(yuǎn)實現(xiàn)不了盈利,等把最后一點家底都耗盡,就只能宣布破產(chǎn)。其實要解決也很簡單,要不招到足夠多的人——這點你我都清楚做不到,要不就放下責(zé)任……”
“不可能。”江曜打斷戚許,眼神堅定,“這是破曉建立的初衷,立身之本,莫不敢忘。”
戚許看著他,許久,嘆了口氣。
“那只有一個辦法了。江會長,愿意高薪招聘一位礦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