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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能只看著他一個人呢？

黎黎甚至愿意在陌生人面前現身，也不愿意第一個和他說、和他相見。

躺在地上的江文彥早就疼暈過去了，也就沒看見男人自言自語的詭異場景。

安黎蹲坐在桌子上，舔了舔剛剛被纏住的爪爪，只是等他安撫好自己的爪爪，男人還單膝跪在地上。

“？”他不解道，“頌頌，你在看什么啊？”

小貓以為對方是發現了什么東西，所以才一直待在那里。

腦海里突然又出現男生的聲音，瞬間把在打辯論賽的兩個小人打飛了出去。

江頌今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壓住里面瘋狂的情緒，指尖泛白地扶著旁邊的柜子站了起來。

“……沒事，腿麻了。”

安黎恍然大悟，他抬頭掃過四周，發現沒什么地方能坐下。

唯一能坐的輪椅還被討厭的兩腳獸打翻了。

于是小貓往肉墊下的桌子看了看，抬腳挪到旁邊，用尾巴拍了拍空出來的另一邊。

“頌頌，你坐這里。”

江頌今一直不敢抬頭，他害怕看見黎黎失望、驚恐的眼神。

乍一聽到男生的熱情招呼，他手指緊緊攥在一起，緩緩抬頭看過去，只見小小的桌子上，小貓蹲坐在一邊，還空出了另一邊。

安黎見男人還站在那里不動，擔憂道：“頌頌，你腿還是很麻嗎？要不要喊徐江啊？”

“沒——”

江頌今出聲才發現自己嗓音啞得像裹著粗糙的砂礫，他閉上嘴，緩緩走過去。

一人一貓坐在一邊，中間的縫隙像是一條無形的界限。

安黎轉身看向江頌今，卻發現對方從剛才開始好像就不敢看他。

他伸出爪爪，拍了拍男人的胳膊。

“頌頌，你看我呀。”

江頌今此時像個只會聽指令的機器人，安黎說一句，他才動一下。

他努力彎起唇角，想像平時一樣。

安黎卻皺了皺臉：“頌頌你笑得好丑。”

江頌今好不容易彎起的唇角又悄然垂了下去，嗓音沙啞：“對不起。”

“為什么要和我說對不起呀？”

安黎歪著毛絨絨的小貓腦袋，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男人。

江頌今動了動指尖，抬起來摸了摸小貓：“因為我騙了黎黎。”

安黎動了動自己的小腦袋瓜：“頌頌是說假裝聽不懂我說話嗎？”

“……嗯。”

男生的每一次問話仿佛都在責怪他。

安黎甩了甩尾巴，嗓音透亮：“可是我從來沒有怪過頌頌啊！”

聽到這句話，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了，抬眸時，目光里滿是不可置信。

“黎黎……不怪我嗎？”

江頌今緊緊盯著眼前的小貓，不錯過他那張毛絨絨的小臉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安黎大大方方地讓他看，認真道：“不怪頌頌。”

“不過——”

江頌今喉結急促滾動，下頜線繃緊，指節也泛著白。

“不過頌頌怎么不早點和我說啊，我也想和你說話誒，不然每次都是我一只貓自言自語，好無聊的，喵。”

小貓剛說完自己的真實想法，就看見旁邊的頌頌用手心壓住眼睛，發出顫抖的笑聲。

“？”

小貓咪有時候真的看不懂兩腳獸。

他跨過那道無形的界限，輕輕一躍便跳到了男人的肩膀上，然后倒著頭往上看，男人手心和鼻梁那里正好露出一條縫隙。

“頌頌？你還好嗎？”

小貓咪發出疑惑的喵喵叫。

江頌今怎么也沒想到小貓會偷窺，他放下手露出微微泛紅的眼眶，僵硬的身體也漸漸放松了下來。

“我沒事。”

安黎卻不放心地貼過去：“頌頌，你是哭了嗎？”

江頌今沒有錯過男生語氣中的擔憂，而在小貓看不見的地方，他唇角微微勾起，低低地嗯了一聲。

小貓疑惑地嗯了一聲：“為什么呀？”

“我以為黎黎要丟下我，不要我了。”

江頌今斂著眸，睫毛微微顫抖，藏住了眼里卑劣的算計。

“不會的，喵！”安黎跳到桌面上，抬起前爪，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我是你的老大，我是不會丟下你的嗷。”

“真的嗎？”江頌今眼睫微顫，俯身靠近侃侃而談的小貓，呼出的熱氣均灑在小貓敏感的耳尖上，“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