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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司長靠在外面的黑木屏風上,垂著頭,令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
這時他突然聽到屏風內側傳來一聲細小的嗚咽:“時緘……”
那聲音細細弱弱的,還帶著一股羞惱,就像是被卡住的小貓不得不向人求救似的。
時緘還從來沒聽太子殿下叫過自己的名字,更別說是用這種語氣叫。他連忙站直身子繞過屏風走進去,就見一只白色的小貓軟趴趴地趴在他的床上,臉和身子都紅成了一片,臀部微微翹起,小貓右手拿著一根白色的假尾巴,正苦惱地在自己尾骨部分戳來戳去。
聽見他進來,顏脫扭過頭,用被自己折騰地濕漉漉的眼睛看向他,小聲求救道:“尾巴……尾巴戴不上了。”
顏脫看見時緘沉著臉大踏步向他的方向走過來,連忙羞恥地把臉埋進身下毛絨絨的羊毛毯子里,閉著眼不去看他。
他能感受到時緘拿過了他手上的假毛毛尾巴,坐在了床邊,而后在他身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俯下身對著他的耳朵低聲道:“放松,殿下。”
顏脫耳朵尖輕輕顫抖了一下,他緊緊閉著眼,咬著身下羊毛毯上柔軟的毛毛,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而后在上司的注視下不甘不愿地放松了身體……
……
在時司長的幫助下,太子殿下最終還是戴上了他的白色貓尾巴。
只是穿著這樣一身裝扮實在過于羞恥,顏脫裹著他的羊毛毯子無論如何也不肯放下,眼角紅得像是隨時能哭出來。
時司長閑閑地倚著屏風站在一邊,偏過頭去不看他,涼涼道:“殿下如果一直這個樣子,還是盡早放棄比較好。否則我們一走進去就會露出馬腳了。”
顏脫立馬把毯子扔到一邊,抬起頭不服輸道:“我才不會露出破綻!”
“那最好。”時緘平靜道,邁步走到大床旁邊,撿起被太子爺扔到一旁的羊毛毯子,修長的食指撫過被顏脫唾液洇濕的那一團,淡淡道,“……殿下弄臟了我的毯子。”
顏脫順著他的動作看去,立刻認出那就是方才被自己咬進嘴里的那塊毛,心里不好意思又不愿認錯,別別扭扭地別過臉去小聲道:“一塊毯子罷了,我再賠你三塊!”
其實弄得再臟些也沒關系。時司長暗自想著,無聲地垂下了眼。
“嗯。”他應了一聲,隨手把羊毛毯扔到地上鋪開,“好了,殿下,現在來看看你昨天學得怎么樣。”
輪回司的執掌者微微偏了偏頭,望著面前屬于他的小東西,眼神變得幽深:“現在我是你的主人,來侍奉我吧,殿下。”
作者有話要說: 時緘(面無表情):……忍無可忍。
脫脫(委屈巴巴):……他都沒反應的qaq。
第46章 磨合
太子殿下此刻才深刻地體味到一個道理:
紙上得來終覺淺, 絕知此事要躬行。
他看資料的時候覺得不就是裝成一直討主人喜歡的百依百順的小靈貓嗎, 有什么難的;等到真的要操作的時候才覺得, 對著時司長那張臉,真的難……
顏脫咬了咬牙,從床上爬了下去, 爬到被鋪在地上的厚厚的羊毛毯子上,抱住男人的大腿用臉蹭了蹭,然后可憐兮兮地抬起頭, 看向時緘:“喵嗚……”
他小小叫了一聲, 而后很快就心虛地閉上了嘴。
蹭的時候還能勉強自己把對方的腿想象成柱子,但是叫這一聲實在是……太羞恥了。特別是時緘淡灰色的眸子看過來的時候, 那個深不見底的眼神讓他覺得自己簡直是一個智障。
時緘就那么看著他,看得顏脫羞愧得抬不起頭來。隨后顏脫感到對方修長的手撫上了自己的脖子, 在脖頸處輕輕緩緩地來回摩挲著。
他本能地想要躲開,但隨即想起自己此時的身份, 便忍耐著告誡自己必須要習慣才行,否則到時候露出破綻,一行人的努力可能就會因此前功盡棄。
時緘弄得他脖子癢癢的, 他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用側臉去蹭時緘的手背,嗓子眼兒里發出一聲輕微的呼嚕聲。太子殿下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舉動多么像一只真正的黏人的小貓咪。
時緘眼神暗了暗,手從他脖頸處挪開,按在他裸露在外的肩膀上,吩咐道:“起來。”
顏脫靠著時緘站了起來, 而后情不自禁睜大了眼睛——時緘摟住他的身子,在他肩頭處舔吻了起來。
這前所未有的親密舉動擾得顏脫一哆嗦,腿軟得幾乎站不住,只能攀附著面前的人。就聽時緘在他耳邊低聲道:“記得叫。”
顏脫一愣:“叫什么?”
時司長不著痕跡地瞇了瞇眼,在他后腰狠狠掐了一把:“你說叫什么?”
顏脫疼得倒吸了一口氣,委委屈屈地皺起了眉,突然靈光一閃想起來資料上的記載,反應過來窩進時司長懷里,小聲“喵嗚喵嗚”的叫了起來。
時司長摟著他的手緊了幾分,滿意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人科任科長的聲音傳了進來:“時司長,您在里面嗎?我有事情要匯報。”
顏脫被這聲音嚇得一僵,頓時不敢動了,
時緘動作一頓,拍了拍顏脫的腰側,向床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低聲道:“先去休息,一會兒再磨合別的。”
任科長忐忑不安地站在門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他有重要的事要匯報,可一上午都沒聯系上時司長,問了劉秘,劉秘說時司長今天一整天都待在辦公室里沒出來過,他這才找了過來。
不過他剛才好像聽到時司長辦公室里有……貓叫?還不像是真貓的叫聲,倒像是人撒嬌時故意發出的那種聲音。
修煉之人五感靈敏,能捕捉到常人捕捉不到的動靜,但他倒真覺得是自己聽錯了……時司長那樣無愛無欲的淡漠出塵之人,怎么想也不可能會在辦公室里干出這種事。
就在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黑色的辦公室大門被拉開了,任科長就看見自己上司板著臉站在門口,面沉如水,看表情好像很不爽的樣子。
任科長趕快笑著點了點頭:“時司長。”
時緘打開門把他讓進來:“有什么事進來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