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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一陣大笑,那少年的聲音,悅耳的磁質中散發(fā)著一種中性的誘|惑風情。
“吶,派人來抓我啊,記得可千萬別遲到哦,不然就抓不到了。”
少年的聲音甜美入喉,如摻了蜂蜜的罌粟。
邵旭目眥欲裂,強迫逆流翻涌的血液回歸原位,終于勉強鎮(zhèn)定下來。
“不會的,我會親手結束你的生命。不,那樣太便宜你了。”
“那就來吧,我等你。”
嘀——電話掛斷。
邵旭用十五分鐘時間調出來通話來源地,是S校的公用電話。
正要離開,在轉角處就看到了一條狹窄的走廊,幽幽光線明滅,仿佛通向深淵地獄般的通向了一扇門。
邵旭掏出手槍,砰砰砰——,將槍膛里的子彈全部打完,金色門鎖冒著煙,邊上已痕跡斑駁,卻還沒有打開。邵旭試著撞了兩下,無果。打電話叫來了人,半小時后,用沖鋒槍掃射開。
——房間里空蕩潔白的嚇人。
白窗簾,白地板,白天花板····和一口白棺。
墻壁上掛滿了照片。那房間太大了,墻壁上的照片每張都放的很大,就像活人那般大小,與你面對著面那樣鮮活生動。
墻上的人,五官漂亮的如同雪玉雕刻出來的,他偏細的眉毛豎著,目光熠熠生輝,顯得剛毅似乎有無限闖勁。他趴在男子的背上,笑臉如陽光般燦爛開心。他咬著獎章,一身制服,襯得身姿挺拔而修長,俏皮邪氣的對你眨著一只眼睛。
邵旭一張一張看下去,臉上由極度震驚,變得詫異不可置信。
照片上的父親年輕而陽光,臉色他從未見過的柔和溫情。其中一張照片,那青年攬著他的肩膀將頭靠在他肩頭正對著鏡頭,父親歪頭盯著他看,目光溶溶如湖水,溫柔深情的傻瓜都能看出來那眼底的繾綣愛戀!
邵旭走進那口白棺,白棺的蓋子是水晶玻璃做的,那墻上的人正靜靜地躺在里面。
他的模樣較照片上的陽光明媚差了很多很多,幾乎是瘦骨嶙峋,眉骨深的在他眼窩里投下了陰影,顴骨突起,臉色白如石膏,可是扔遮不住他五官俊美的痕跡,簡直栩栩如生,觸手可得。
棺里的男子身著白色西裝,胸前放著一朵枯萎的白玫瑰,周圍一圈的白玫瑰也枯萎了,有的已干黃脫落,似乎有些許日子沒換了。
他雙手疊在胸前,手指細長,骨節(jié)分明。邵旭注意到了他腕處的傷痕,雙腕處均有被針縫過的痕跡。傷口粗糙不均勻,像是被牙齒咬住后撕裂出來的。
風從巨大的落地窗灌了進來,連同雪花一起,吹在面頰上如針尖刀刃。白色的窗簾飄飛著,肆情、淋漓酣暢。
剎那間,邵旭的腦子嗡了一下,仿佛被雷狠狠劈過,一下子就全串聯(lián)起來了,那種想法仿佛一把明亮的利刀,瞬間劃過腦海,割得他頭腦生疼。
邵旭狠狠抓著棺材,指甲硌地裂了也渾然不覺。他跪在地上,眼睛瞪的極大,瞳孔里跳動著火焰,冰涼而絕望的熊熊燃燒,如同深夜里的鬼火。
許久之后,房間里爆出一陣猛烈的嘶吼,猶如困獸走投無路之時的咆哮,又如重傷的野獸決意反撲之前的怒號。
而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