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吧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沉浸思考只是一兩秒的事,她很快回神,沖后頭擺了擺手,眼鏡男會意,走到一旁勾著司機說了會話,司機拿出手機,不一會兒響起一聲到賬通知,司機沖車子這邊擺擺手,興高采烈離開。
辦完事,眼鏡男上車,司機繼續行駛。
“這么穩重,就不怕我把你拐了賣了?”
宋卿彎彎漂亮的眼睛,逗他。
蘇厲看了眼外邊開始急速向后略去的景物,轉頭開口:“那你就死定了?!?
敢威脅當局高管,宋卿覺得好笑,但下一秒,她對上蘇厲的視線,陰寒冰冷,她半邊身子都快沒了知覺。
“!”
宋卿扯嘴勉強笑笑,心里暗自咕噥:夫妻相?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咱們現在不正要去那個鬼地方嗎?”
蘇厲收回視線,他重重閉眼,沉沉吐出一口氣,自己確實有點緊繃,但林泫身上的定位器突然被阻斷,他們兩人相當于斷聯的狀態。
想到近日林泫被孩子弄得發酸的腰,蒼白難受的臉,蘇厲胸口一陣氣悶。
他的錯,萬無一失,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
蘇厲一貫隨性的臉上竟流出了些狠意,他咬牙,用力掐住鼻梁,企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許久,他開口:“林泫讓你來的?”
其實是合作,但宋卿沒否認蘇厲的說辭:“算是,”看了眼表:“時間充足,你聽我說。”
車子在獨一條大道上飛馳,曠遠的風呼嘯在其后呼嘯,推搡大片青林,青林化作青潮,將車子推向遠方。
遠方——
廢棄工廠地下室,“嘩啦啦——”
冰涼冷硬的地上,四條生了銹的鐵鏈曲折蔓延,分別扣在了一對瘦削骨感的手腕與腳腕上。
林泫偏頭吐出嘴里的血,用力晃動了下鐵鏈,紋絲不動。
一只手突然從旁邊伸出,掐林泫下巴掰起:“動什么呢,細皮嫩肉的,待會兒磕破了皮怎么辦?”
林泫后仰,從王心映手里掙脫,視線尖銳如刀鋒:“王心映,你膽子真是夠大的!”
聞言王心映不可置信地瞪大眼,哈哈笑兩聲:“林泫,你知道的,我膽子一直很大,不然,我怎么能爬到那個位子呢?”
研究局的主任,那可是研究局的主任啊。
研究局主任掌握與外界溝通全部渠道與人脈,憑此,對于閉門造車的研究局來說,至關重要。
因此,主任的地位雖然不高,但手里切切實實有實權。
別的地方的主任屁都不算,但在研究局的主任面前,人們連屁都不敢放!
王心映爬了那么多年,在地上爬,在床上爬,在戲謔中爬,終于坐上了那個位置,享受了許久,沉溺其中,不能自拔,在就失了早年那股唯一可以稱贊的耐心。
她受不了,受不了這樣的落差,讓她回去,要快一點讓她回去,回到那個位置,她什么都能干。
半天,林泫眼中浮現出一股譏笑。
王心映渾身滾燙的血液一僵,隨即如巖漿般迸發!
十只尖銳的指甲狠狠掐住林泫的脖子,王心映面部猙獰,狂吼:“都怪你,都怪你,明明你知道我是怎么過來的,明明你和我一樣,過去都那么不堪,我們才是同類,為什么要這么對我,為什么?”
從高位摔下來,一朝落入泥潭,太難受了,太難堪了。一輩子的苦,沒嘗過甜就算了,一旦嘗過了,一切就該天翻地覆。
她怎么不委屈?!
林泫呼吸不暢,眼前昏花發黑,下睨著的,微微瞇起的雙眼中盡是嘲諷與蔑視:“同類?你……又算什么?”
這個女人吼這些的時候,大概忘了她怎么樣拿著自己的血去討好獻媚,破敗了他本就不好的身體。
王心映聽到這幾個字,肩頭驟然極起極伏,喘息一陣重過一陣,手上的勁也愈發沉重。
林泫已經看不太清了,他全身痛苦至極,低吼:“嗬……松手!”
王心映雙目暴突赤紅,但下一刻,眼神陡然清明,她即刻松手:“跟你這個階下囚說什么?呵呵——哈哈哈哈哈——!”
王心映踉蹌了下,然后整理好儀容,緩緩往外走,走到門口,她轉身:“你才是那個最下賤的東西!”
林泫蜷縮身子,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他臉上青筋暴起,青白面皮被一下下頂著,捂著頸子直咳,仿若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
門被關上,地下室陷入死寂。
林泫逐漸平復,少時,他抬眸,眸子黒沉無光,沾血的嘴角卻緩緩翹起。
但很快,腹間傳來的陣痛又把那一點弧度拉下,林泫衣衫單薄,背脊骨頭突出,窩在鐵鏈之間。
半晌,林泫眼皮半闔,冷汗低落,他緩緩呢喃:
“別動……爸爸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