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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運轉身逼近鄒安,沉聲問:“今天下午他剛打贏了我,那你覺得我本事也不行,是嗎?”周時運直視鄒安,一字一句道:“鄒安,這個隊長要不你來當?”
鄒安臉色刷的煞白,嘴唇哆嗦,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開玩笑,周時運是誰,二十歲進護衛隊,雖說是從底層小兵干起,但憑借一身蠻不講理的力氣與確實過人的本事,在隊里跟螃蟹似的橫著走,連當時的老隊長拿他也沒辦法,赤手空拳與子彈對戰,無數次與死神賽跑,在那場暴亂中不知救了多少人命,他可是實打實的,用真正的功績把自己送到了這個位置上,沒人不敬他,也沒人不認他。
但現在這神人說,剛才他們一起嘲諷的對象打贏了他,一記響亮的巴掌打在所有人的臉上,像一個天大笑話,火辣辣,劇痛無比。
章澤章槐面色幾經轉變,最后化為濃濃嘆息,章槐扭頭,音量很低,不想被人聽到:“哥,今晚姑姑讓我去吃飯……”
但有人就是聽到了,并且眼睛一亮:“本事大有什么了不起,人壞本事大,那就是社會的毒瘤!”
眾人再度趾高氣昂,到現在他們已經不記得為什么要針對蘇厲了,他們只想靠著人多,找回丟失的面子與自己所認為的“正確”。
“好了好了,”章澤輕輕擺擺手,一臉疲憊:“蘇厲也道歉了,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請各位給我個面子。”
當然,給臺階就是給面子,他們就下。
眾人也唉聲嘆氣,唉世道不公,嘆關系戶當道。章槐跟著章澤跑了,鄒安也屁顛屁顛跟上去。
直到人都散去,搜查組一眾人都沒弄清出到底發生了什么,柏云憋著氣,氣得要死,手一抱坐椅子上了也不說話。
朱麗幾人跟在陸康身后,要去問蘇厲來龍去脈,結果剛走到蘇厲旁邊,被他用手勢制止。
蘇厲站在原地,還是雙手插兜,唇角勾著,一雙漆黑的眸子死盯前方,漩渦一般,見不到底,水汽凝結,沒有半分溫度。
這件事只是個插曲,聚會還在繼續,人們把自己做的事情拋之腦后,重新開啟他們未完成的享受。
蘇厲闔目,耐著性子等了十幾分鐘,差不多了的時間,他睜眼,指尖紅絲纏繞:“阿影,”
黝黑的一團成型的瞬間就伸出手,上上下下把蘇厲摸了個遍,它與他相生相伴,什么都知道。
蘇厲拍拍它作安慰,摸出手機遞給阿影:“去,拍下來,再投上去。”抬手指了下不遠處位于會場中央的大屏。
阿影點頭。
一連串的操作弄得周圍人一頭霧水,摸不著頭腦,直到會場中央播放音樂的大屏閃爍黑屏,又隱約有了畫面,拍電視劇似的,格外清晰。
“哥,表哥,你別生氣嘛。”是章槐的聲音,臉上滿是要溢出來的討好。
章澤一改人前好脾氣,臉上盡是高高在上與不屑:“章槐,你能不能長點腦子,不是說是個沒本事的草包嗎?怎么連周時運那個莽夫都比得過?!”
大屏幕把人臉上的每個細節都無限放大,真實得讓在場的每個人都臉疼,再也聽不到一點嬉笑交談的聲音,除了大屏——
“不過那倒是聰明,”章澤嗤笑一聲:“還姑姑做的,呵哈哈哈哈——”
縮在一邊的鄒安見章澤開心了,連滾帶爬地跑出來,湊到他面前,臉上滿是諂媚——
“關了!”
終于有人受不了,一個女人尖叫起來:“誰放的?!給我關了!”
“嘿,關干嘛,”柏云氣順了,吊兒郎當地走過來,一臉欣賞地看著大屏幕:“多少年沒看過這么有趣的小短片了,誰拍的,我得點贊收藏分享啊!”
朱麗等一眾小兵們不敢造次,但也一致對外地直點頭。
“喲,”周時運也來湊熱鬧:“怎么都不說話了,鄒安這白眼狼,喂不熟啊,待會兒看我怎么收拾他!”
兩個人左一句右一句,說得在場人一口氣哽在喉嚨,臉腫得大小不一,終于有人沖出來:“喂,柏云,你別得理不饒人啊,咱們以后還要做同事呢!”
柏云臉色唰的下沉,他呵一聲:“搜查組獨立于研究局任何部門,自成一體,請你記住。”
“你——!”
那人“你”了半天“你”不出來,大屏毫無征兆的黑了,一道黑影緊跟著堂而皇之從會場中穿過,停在那個剛剛陷入眾矢之的人面前,它伸出手,將手機還給蘇厲。
蘇厲接下手機,沒往兜里塞,長腿往前邁幾步,柏云與周時運下意識為他讓道,蘇厲手握手機,對著在場眾人搖了搖,沒什么情緒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