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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致的聲音變啞。

蘇厲眼神飄忽了一下。

還沒得到回應(yīng)，林泫就擅自行動，他湊近，隨意把腦袋停靠在蘇厲肩頭，偏頭時(shí)，看見電視上正在被采訪的男人女人，陰陰笑一聲：“劊子手披上白大褂，賺的好開心。”

蘇厲正好好奇，于是他重復(fù)：“劊子手？”

正常人類都會“嗯”一聲，然后清一清嗓子，開始大方的開始給人科普。

但林泫不正常，他頭一歪，是說一不二的暴君：“我難受。”

蘇厲放下疑惑，正常地詢問：“哪里難受？”

“困了。”

蘇厲感受著肩頭的重量，微微笑，偷偷隔空扇了林泫后腦一巴掌，也不負(fù)所望地扇動了幾根烏黑的頭發(fā)絲。

解氣了，就繼續(xù)問：“那怎么辦？”

林泫撇嘴，他扭頭，白尖的下巴微抬，視線一寸寸掠過蘇厲面部輪廓，然后與黑眉下的那雙眼對視。

這雙眼線條重，雙眼皮清晰，勾至眼尾漸次消散，與臥蠶合成上挑的弧度。

慣常是溫柔的，似清風(fēng)撫落紅。

但狠起來，皺起的眉，壓眼，凌厲攝人。

林泫癡了一秒，繼而蒼白的指尖攀住蘇厲的肩，用力一撐，抬頭，碰上了唇。

話語淹沒在唇間：“你說呢。”

蘇厲垂眸看林泫，林泫趴在他身上，這個(gè)姿勢讓他輕易的將林泫寸寸框入眼中。

手腕被握著搭上了一截腰，林泫唇微張，半瞇眼，那截細(xì)腰在他手里輕輕蹭，林泫又問：“你說呢？”

兩分鐘后，臥室。

蘇厲站在床邊，拿小瓶子往手上倒，但他剛開瓶蓋腦中有東西突然一閃而過。

低頭，他問抓著自己衣角的人兒：“真的可以嗎？”

林泫一頓，很快明白蘇厲什么意思，他也不知道。

但都到了這種時(shí)候，怎么能停下？！

林泫一咬牙，雪白的腿勾住蘇厲：“可以！”

蘇厲瞳色墨黑，盯著林泫，然后下移，盯著那處，給予急切的人回復(fù)：“好啦。”

……

林泫癱在床上，手指抓著柔軟的被子，臉側(cè)埋進(jìn)枕頭，露出的半張臉紅的好似花兒，被一只白皙的手腕隱隱遮蓋。

蘇厲抽出手指，垂眸看著林泫輕輕地笑。

聽見笑聲，林泫攥了下手指，潤黑的眼瞳往下撇，說出的話毫不害羞：“已經(jīng)，可以了。”

蘇厲垂眼看了床上的人幾秒，抽幾張紙，把手擦干凈，抬腳往外走，再回來時(shí)，手里握了個(gè)杯子。

他把林泫扶起來，給人遞水喝。

林泫一邊伸長脖子夠水喝，一邊皺眉不耐：“干這種事不能斷你懂不懂，還是為了這種多余的事。”

手背擦完嘴，林泫整裝待發(fā)，蠢蠢欲動，卻被蘇厲一把摁進(jìn)軟被里。

林泫：“。？”

林泫感覺不妙，要坐起來，但又被推倒。

他要發(fā)怒，卻被軟被兜頭蓋住，被子外面?zhèn)鱽砺曇簦骸吧蛉f這幾天你攢了很多工作，都完成了？”

被子不說話。

蘇厲笑了一下，把杯子放床頭，拿了毛巾衣服去浴室，過了許久才出來。

擦著頭出來時(shí)，床上的人已經(jīng)睡著了，應(yīng)該如此，人體需要時(shí)間消化鬼的一滴眉間血。

第二天六點(diǎn)鐘，比鬧鐘先響起來的是手機(jī)鈴聲。

蘇厲睜眼，房間里只有他一個(gè)人。

摸出手機(jī)接聽，一兩秒，那邊沒有聲音，蘇厲才緩緩“喂”了一聲。

電話“嘟”的一聲被直接掛斷，隨之而來的是一條消息。

講真，蘇厲蠻意外的。

消息沒有一個(gè)多余的字，分成兩段的幾句話組成兩個(gè)地址，蘇厲盯了幾秒，不太清楚，帶著屏幕上的幾個(gè)字檢索了下，下邊的地址是個(gè)歌劇院。

上邊的是……蘇厲的眉頭無聲蹙起，搜索軟件上展示的景象他眼熟。

把手機(jī)黑屏放到一邊，蘇厲坐起來，軟被堆疊在瘦削有力的腰腹上，他扭頭，望向未被拉緊的窗簾外。

天將明未明，灰覆在白上，一絲一縷地滲入、深入，胡亂混起來看，好像是天亮了，但細(xì)看又不是。

收回視線，蘇厲下床洗漱，下樓時(shí)房子里空無一人，林泫大概已經(jīng)去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