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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云也笑著附和。
蘇厲咬著手抓餅,莫名其妙:“沒生氣,就是死了。”
“……哦,行吧。”
巧舌如陸康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他連忙戳戳旁邊的柏云,示意他說話。
柏云接到信號,趕緊岔開話題:“蘇厲,你那兒有什么法子能讓鬼言聽計從嗎?”
“嗯?”蘇厲咽了口包子,表情難言地看著柏云:“拜托,長官,我是正經好人吶。”
柏云似乎也覺得自己問得不太穩妥,只好嘆口氣:“抱歉,一夜沒睡,腦子有些不清醒。”
蘇厲咬了口燒麥,順著問:“怎么了?兇手不都抓到了嗎?”
“抓是抓到了,但尸鬼已經異化,聽不懂人話,贈壽不知怎么也發了狂,險些控制不住,更別說老實交代出失蹤人口尸體的下落了。”
要知道,這才是重中之重。
柏云說到這兒突然停了,蘇厲莫名,抬頭看去,見他視線定在電視上,順著柏云的視線,蘇厲在電視上看到了一名男人。
男人被人們拱衛著,站在高處,手舉支持政府的大紅旗,很激動地在呼喊:
“我們愿意相信政府,相信搜查組,他們會將真相帶出黑暗,將我的女兒,將我們的親人帶回家!”
“我們愿意相信政府!”
“我做了女兒最喜歡的蛋花湯!”
這男人臉色通紅,卻蓋不住那一張面皮上的歲月,他那不太合身的正式套裝,似乎是他留給自己迎接自己丟失孩子的唯一體面。
他……他們的眼里都有光。
“……”
陸康看了眼有些發呆的柏云,抿了抿唇,轉頭對蘇厲繼續說:“王博濤交代了些東西,”陸康適時插話:“三十年前,王啟明垂垂赴死。卻在一夜之間起死回生,恢復生機,那個日期,我們查過,那天晚上冀州西區一鬧市中報上來一件失蹤案,但沒有得到重視,這件事也不了了之,失蹤的就是被贈壽借命的人。”
陸康說到這兒,看了眼蘇厲:“你應該也知道,贈壽索來的命,再強加到另一個人身上,會大大縮水,這就導致接續的幾年里,都會有一兩起失蹤案。這些失蹤案時間相距遠,失蹤者沒有任何共同點,都登記在冊,當普通失蹤案處理了。”
蘇厲喝了口豆漿,點點頭。
“最近這三起,還是因為太過頻繁,加上鬼的存在落到實際,才引起重視。王啟明被閻王爺催命,他怕得要死,才求自己供的那位’大仙’多給自己攢點命。”
“王博濤是王啟明最趁手的工具,陸康說的這些都是王博濤嘴里吐出來的,王啟明在被我們控制之后就陷入了假性死亡,應該是與贈壽有關。王博濤替王啟明尋找目標,去仲然租房那天,我在樓下看到過他的車。”柏云這樣說道。
蘇厲了然:“你去查了,怪不得到的那么快。”
他是給搜查組打電話了不錯,但以他們抵達時間來看,當時人大概就在附近。
“案件到這里看似明朗,但還有幾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疑點,”陸康說到這兒,眉心擰起:“王博濤看似交代了所有,但王啟明與贈壽之間,王啟明是為了延長壽命,那他是用什么作為交換條件,讓贈壽心甘情愿為他做這些事?據王博濤稱,他對此并不知情。”
贈壽想要的嗎?
蘇厲咽下最后一口早飯,動作微微一頓,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光暗了一瞬。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飯盒,聽陸康繼續講——
“還有,贈壽在被審訊之前一直處于靜默服從狀態,為什么一進了審訊室,就像變了個——變了只鬼一樣?”
變了一只鬼?
確實,在墓園能掙脫他符紙的鬼,不到幾日,竟然弱不禁風的只接了自己那么幾招。
“我們的異常能量檢測器并未出現反應,如果不是來自外界,那是——它自己的問題?”柏云推斷。
蘇厲其實對他們說的這些事并不感興趣,因為他該報的仇都報完了,案件進展如何本質上與他沒有任何關系。
手上的飯盒整理好,蘇厲拎著起身,朝兩位長官微微一笑,說:“我也不知道啊。”
柏云陸康被這個回答堵得措手不及,他們互相遞了個眼色,陸康剛要開口說話,蘇厲就又說:“還有什么事嗎?醫生說他得靜養。”
雖然蘇厲的反應出乎柏云、陸康的意料,但像他這般有些真本事的鬼道少之又少,再加這次案件已經觸及到區民利益,他們搜查組如果還想繼續存在,就必須盡快查清案子,查明失蹤人口所在,平息民怒,蘇厲的幫助對他們來說真的很重要。
“蘇厲,你再……”
“再什么?”
陰冷微啞的嗓音幽幽響起,讓在場所有人一愣,蘇厲扭頭,就瞧見某位半傷殘人士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眸死死地盯著這邊。
色調偏涼沉的空間里,林泫偏著頭,嘴角翹著,又開口問:“我的人,還想讓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