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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雖不聽話，但勝在身子骨好啊。”

他將封天清往他身側(cè)稍微一推，“保護(hù)好你這弱柳扶風(fēng)的大哥。”

繼而轉(zhuǎn)頭同封天杰對視上，“三弟派了那么些人到本王府上，本王沒請他們喝杯茶，是本王失禮了，今日來此，想著還是要告誡，噢不，還是要跟三弟陪個不是，省得哪日再落一個跟小五一樣的下場。”

封天杰神色冷冽的看著他們，若只有一兩人在這兒事情尚還可控，可偏偏......

他眼里的殺機(jī)四溢，卻也只能憋著，“朕給你們一個機(jī)會，退下斬臺，不論何事容后再議。”

他們畢竟還是皇室中人，不可能全然不顧皇室顏面。

而且就算林延反了水，身為天子，皇城軍大權(quán)他依舊能調(diào)動的起，更何況他身邊還有趙開盛可用。

只是勝騎軍至今未到，但若勝騎軍未到，那居于之后的順王軍便也不可能在他們之前兵臨城下。

毫無勝算，就算出盡風(fēng)頭又能如何。

“退下斬臺？”封天順點(diǎn)點(diǎn)頭，“好啊，給二哥一個理由，若你由頭充分，本王可退。”

“身為天雍人，勾結(jié)外邦，屠戮天雍百姓，不該殺嗎？”

“自然該殺。”封天順回頭看了一眼賞伯南，又看了一眼旁邊被綁在十字架上的呂位虎，“不過你說的，是哪位？”

他故作疑慮，“據(jù)本王所知，呂位虎惡行滔天，的確當(dāng)死，可這賞，是季，季長安，不是守住官州的功臣嗎？”

“季長安作為一個罪臣，撥弄風(fēng)云，攪得我天雍上下不寧，朕不該給百姓一個交代，不該懲處他嗎！？”

第173章 針鋒相對

“懲處？” 封天堯嗓音低壓，聽著這話只覺得諷刺得厲害，荒唐得厲害，可怖得厲害，他慢慢起身，怒火泛濫于心，“那為兄者弒弟，為君者弒臣，是當(dāng)腰斬，還是凌遲？”

憤怒、悲傷，失望，幾乎順著血液猙獰的流遍全身，只有用盡全力握住手里的弓身，才能克制著鎮(zhèn)定下來。

他慢慢上前，順手從斬臺上拔出根長箭。

“你要?dú)㈦蓿俊狈馓旖懿豢芍眯牛癖挥^擊了一悶棍，同樣握弓的手恨不得將弓身捏碎。

殺他？

封天堯緩緩將箭的搭到弦上，隨著他的話一點(diǎn)點(diǎn)將弓身拉成滿月。

封天杰看著他的動作額角的青筋也幾乎以肉眼可見的程度暴起。

他舍不得殺的小皇弟，如今正箭指他頸下，生怕一擊斃不了他的命。

封天堯濕紅了眼，字句磨得粉碎，“現(xiàn)在，當(dāng)年，若你忘了都發(fā)生過什么，作為親王，本王可以再提醒提醒你。”

箭羽沾著他的指尖血，染得通紅。

與此同時，不知是誰猛的朝半空中丟了一沓又一沓的紙張。

大張大張的信紙?jiān)诳罩姓归_，翻滾，碰撞，或被風(fēng)吹的更高，或傾瀉而下。

一張張的落在旁觀者的手里，腳下。

“這是何物？”百姓興奮又惶恐的朝后退去，接著撿著落下的信紙，徹底陷入混亂。

“季將軍，久日不見，這是寫給他父親，季河山的信？”

“快看快看，父皇年歲已高，能稱父皇的肯定是皇子。”

“交兵卸甲，我想起來了，那時候季將軍剛打了勝仗，就莫名其妙的辭官了。”

“是是是，我也記得。”

“艾，快看后面，事成之后，余保證將軍一人之下，一人之下？”

“難不成這季長安真是冤的？”

“肯定是了，四個王爺都來替他主持公道了。”

“他剛剛怎么說的來著，手書悖逆之信，這不會就是那封信吧？”

越來越多的紙浪在半空翻卷，落在一眾官員手里。

最后飄在封天杰的腳邊。

封天杰的臉色變了又變，他想起來了，那封信，李有時借他之名寫的那封信，竟在他手里。

封天堯指尖發(fā)抖，心臟沉悶的簡直要停下。

這么多年來，他一直把他當(dāng)成最親的人，父皇在世時是，不在后亦是。

他知道他的不易，體諒他的辛苦，縱使無數(shù)個日夜深陷不解，但也還是覺得只要退一步再退一步，他們二人就依舊能好好的。

他在他身后站了那么久。

而今，他卻借著那些真相，篤定了他會掙扎，會難過，篤定了他會心軟，會因?yàn)檠}相連同他再次站在一處。

他闔目松手。

弦斷箭出，刺穿空中的信紙，像要狠狠刺進(jìn)封天杰的骨血里，好好看看他那早已支離破碎的內(nèi)里，是否只余了皇權(quán)算計。

林延依舊橫戟上前，那力道洞穿人心，一道便逼得他吐出血來。

長箭依舊未傷封天杰分毫，他卻如剜骨鉆心般，“你竟真的，要?dú)㈦蓿俊蹦情L箭射出之果決前所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