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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都說他其實是冤死的。”
“噓,住嘴吧,不要命了在這兒說這樣的話。”
議論聲不絕入耳,封天杰雖早有預料,但放于膝上的手還是在這些聲音下慢慢攥緊,“當日你在鹽舟邊境大放厥詞,妄想以朕的身世做文章,攪的天雍上下不寧。”
“殊不知凡皇室添喜,都會驗明血統,以保正脈。”
堵不如疏,百姓既想知道,那就告訴他們。
他穩坐高位,一點也不慌張,“朕自會將太醫院的記錄在案的證明,布告天下。”
呂位虎輕蔑的收了笑容,“怎么,寧愿自己首當其沖,也不愿聽著有人對封冶指指點點嗎?”
“倒真是他的好兒子。”
“都是如出一轍的喜歡搶別人的東西,他搶了我的妻子,而他的兒子又搶了他的位子,這就是報應,報應!”
“呂位虎!”
“皇室名聲,不是什么人說上那么幾句話就能撼動得了的!”
“尤其是你這種罪不容誅之人!”
“你助大虞侵擾我天雍國土,在鹽舟燒殺屠戮,致使鹽舟百姓尸橫遍野,血流千里,諸般暴行罄竹難書,當俯跪于地,受萬劍穿心之苦,方能告慰鹽舟百姓,祭奠天雍山河安定!”
父親一生盛名,他自不會給他繼續攀咬下去的機會。
封天杰不屑的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賞伯南身上,“當然,還有你身側的那位。”
眾人不是都好奇,好奇另一人是誰嗎?
“季長安,朕知道你沒死。”
“不把臉抬起來,讓眾人瞧瞧,瞧瞧季家的余孽嗎?”
隱秘太多,誰也分不清話中真假,四周安安靜靜的沒一個人再敢說話。
賞伯南久久未動,忽而譏嘲一笑,強撐著抬起頭,背靠在身后的十字架上。
沉默著,甚至懶得大抬眼皮,就那么漫不經心的同封天杰對視上。
只是目光閃動間,偶爾會略過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就那么盯著他,繼續聽著,看他究竟如何再給自己扯上罪名。
“十年前,天雍曾有一位將軍,姓季,名河山,相信許多人對這個名字都不陌生。”
“父皇待他很是信任,器重,而此人卻仗著高功染指朝堂,左右天家決定,這才被一旨奪去軍權,但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體面,讓其回祖地頤養天年。”
“朕只能說,后來先帝病逝并非偶然。”他話說的隱秘,卻又幾乎肯定了季河山的罪名。
“而此子,就是當年霍亂宮墻的罪首之子,季河山的兒子,季長安。”
“近日,總有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憑空冒出來,朕查了又查,才知呂位虎身后竟還藏著這樣一位不臣之人!”
賞伯南實在聽不下去的嗤笑一聲,調整了下呼吸,強忍著將身體上所有的不適壓進心底,不讓它迸發出來,“接下來是不是要說,是我伙同呂位虎,造成了鹽州慘案?”
“你倒是坦誠,自己便說了。”
“那不妨,把證據呈給他們看看。”沒了姚叔,他拿什么證據定他的身份,“堂堂一國之主,是非黑白總不能只憑著一張嘴來分說。”
“趙開盛,告訴大家,他是誰?”沒有了姚剛,但他還有趙開盛。
趙開盛特意避開賞伯南的眼睛,“他的確是季長安,此事錯不了。”
賞伯南連目光都不惜得給他,“在這大街上隨便尋人給上十兩銀子,告訴他我才是那九五至尊,他就能俯首跪地稱我一聲天子陛下,又遑論是養在身側的一條狗。”
“放肆,死到臨頭還在這里逞口舌之利!你伙同呂位虎為禍天雍,又殺害李有時,以致國之棟臣慘死,樁樁件件當受刮骨之刑!”
“他李有時算什么棟臣!”賞伯南聽著這話手握成拳,青筋盡起,掙扎向前,“你們二人謀權奪位,一個弒君一個弒臣,才該受千刀萬刮之刑,死后也不得安穩暢快!”
“放肆!”封天杰胸脯起伏,聲音加重,目光如同利刃般剜過來,“朕看你受的刑還是太少了,竟還有力氣在這里胡亂叫喚!”
“那你可敢以天雍國運起誓!如有說謊封氏皇族必遭覆滅,天雍國土將四分五裂!”他篤定了他不敢。
陰寒蝕骨之氣像不可遏制的暗流從頸下往上竄,賞伯南一口咬破舌尖,繼續將那蝕骨之疼壓下去,血腥味侵滿鼻尖,“的確,我是季長安不假,但我季家我父親一生行事磊落,從未做過任何逾矩之事,我也想問問,你封天杰想坐上那個位子,為何要踏著他的尸骨,為何要踏著我季家的尸骨?!”
“你說我伙同呂位虎,可襄蘊是我擒的,官州是我保的,答應大虞的條款上至今仍寫著我的名字,就連這個人,也是我親眼看著將他換回來的!”
他恨之入骨的看著他,一字一句,“封天杰,拿出證據來!”
“若證明不了,就算殺了我,你這此生也別想清清白白的活下去!”
第168章 闖宮
封天杰怒不可遏,胸膛里熊熊燃燒的烈火幾乎燃到了眼睛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