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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停留,轉身將沅清推了出去,順帶著關上了房門。
沅清被他推了一個趔趄,穩住身子才道:“做個交易。”
“本王拒絕。”
封天堯聽也沒聽,干脆利落的拒絕,進到自己屋子收拾自個去了。
他找他能有什么交易可做,不是幫他殺了襄蘊,就是幫他保下襄蘊,距離鏡州城還有很大一段路子,這人既然有所求,就合該為自己之前的行徑受著。
裴元打開手里的小布袋,連忙舉給賞伯南看,“公子,是糖塊。”
賞伯南看著袋子里一個個的小糖塊,又看了看桌上的藥碗,一時未有動作。
“屬下還是第一次見有人替公子買糖吃。”往日不管在鴣云山莊還是在百花谷,從未有人覺得他喝藥會苦,別人不備,他也不許自己備,總說吃了糖就會忘記苦滋味,所以從不用甜,就連糕點也都吃的極少極少,也就只有輕陽少主才能鬧著他吃下去一些。
“愧疚罷了。”賞伯南端起藥碗一飲而盡,將一切歸咎到了愧疚二字身上。
裴元將糖塊遞到他跟前,“好歹是一番心意。”
“收起來吧。”
“真的不嘗嘗嗎?”
他搖頭。
“好吧。”
第65章 境州城
官州距離境州城并沒有太遠,大軍行了數十日便到了境州城。
封天堯重新安排了行程,賞伯南身子弱了些,隊伍前兩日行的慢,雖比初定的時間要晚上一天,但幾乎每夜都能趕在驛站里休息休息,不像第一日那樣,人馬多少還有喘息的時間。
“再這般行上半日,便能到境州城了。”封天堯回頭望向風塵仆仆的眾人,下令修整,“休息會兒吧。”
程昀胥哎哎呦呦下馬,一連十多天的趕路,他的身子都要散架了,“大虞雖集結了的軍隊,但按照他們的腳程,應該不比我們快,更何況勝騎軍已經去了,想必趙開盛已經開始布防了。”
深秋的涼意這一路上已經顯露的非常明顯了,不過說到底鏡州城是在南方,白日的溫度還比較適中。
封天堯將馬匹拴在樹上,解了個水壺下來,“鏡州城毗鄰跳兒山,大虞的隊伍得先穿過來,山路難走,確實不會比咱們快。”
他將水壺遞向賞伯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長蕭上,蕭尾的紅色絡子一擺一晃的異常顯眼,“總看你帶著這蕭,卻也不見你吹上一曲。”
賞伯南接過來喝了兩口,“曲藝不精,拿著裝些樣子罷了。”
封天堯知道這是他的推脫之詞,“鏡州城內尚不知情形,凡事小心些。”
“嗯。”
裴元抬手接了個信鴿,信鴿的兩條腿上都綁著消息,他取下分別看了一眼,上前打斷,“公子。”
封天堯有眼力見的拿回水壺,主動避開喂馬去了。
“千予公子來信了。”
他把紙條交給他。
“千予公子闖過了十七陣,只是陣中密室并無有關白塔的其他消息。”
“百花谷的陣中密室藏的是歷代百花谷谷主親自寫下的醫本,百花谷的老祖既有人身中白塔之毒,就一定會在里面留下只言片語,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有。”
“千予公子在說謊?”
賞伯南心下一沉,“只怕是有關它的消息不一般,讓千予有所顧慮了。”
“那怎么辦?要不然屬下親自去跑一趟?”
“我自有法子,先入城再說。”
臨風也收了消息,若無其事的幫封天堯喂起了馬。
“王爺讓查的東西,有消息了。”
“說。”
“有人說那賞輕陽重病,是被千予治好的。”
“千予?”
“百花谷有一絕學,叫百影金針,聽聞半只腳踏進地府都能再拽回來,歷代百花谷谷主必須學會了才有資格去闖他們的十七陣,拿到谷主令牌成為下一任谷主,千予原本也是個身子弱的,這些年一直都苦練不得,卻在去年忽然大成,正是賞輕陽病重的那段時間。”
“恰巧,操控百影金針需要極為深厚的內力。”所以百花谷就算不靠醫術,也無人會去招惹他們。
“你的意思是,他的內力很有可能不是被人打散,而是被人移花接木,吸走了?”
“屬下不敢斷言,但千予如今已經闖過了十七陣,拿到了下一任谷主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