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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封天堯呢?他去官渠,會是因為父親嗎?
賞伯南將匆匆起身將書插回原位,關好窗戶吹滅油燈,拎著天星釀下了云梯出了閣樓。
孫之愿那老狐貍能允許自己的親外孫冒那么大的險,除了父親,他想不到別的緣故。
消失了整整兩日的裴元終于回到了府里,閣樓內卻空無一人,“公子?公子?”
賞伯南從后窗翻身入內,手里還拎著一壇酒。
“公子去哪了?”
“藏書閣,百花谷一切可好?”
“好得很,千予公子已經在闖十七陣了,屬下來時,已經闖到了第十五陣,還有兩陣便能繼承谷主之位了?!彼亓艘惶税倩ü?。
“那就好,消息如何?”
“屬下沒敢驚擾谷主,千予公子說百花谷谷祖曾有一人中過白塔一毒,還是最高的九金白塔,不過具體的消息得等他破了十七陣,入到陣內的密室才能知道,這毒實屬詭惡,同階的白塔雖能將毒吸食,但蠱蟲一旦入體,除非有更高階的白塔指引,要不然就再也出不來了?!?
“出不來的話,會如何?”
“沒說,不過千予公子說了,等他入到密室,就會立刻給公子消息?!?
“也罷,東西呢?”
他從懷里掏出一塊藍布打開,里面包了一本書,“這是千閔師傅的《川間志》。”
千閔是千秋客的師兄,更是天雍最有盛名的文學大師,更在二十五年前,以一己之力勸退了大虞和天雍一戰。
孫之愿一生最愛,無過于那些孤本,皇室書籍雖然眾多,但總有一些是他們沒有的,拿著這本千閔師傅親自書寫的川間志去拜見他,足夠分量了。
“千閔師傅可跟你鬧脾氣了?”
“才沒有,這樣的書他多著呢,千閔師傅還說讓公子小心,凡事自有解法,別逞強,有需要再管他要,現編也來的及?!?
“像是他的性子?!?
“還有一事,公子之前讓找的那名老婦,就是王巖的母親,裴寒來信說暫時沒消息,不過手下的人還在找,公子得提前做好找不到的打算?!?
“知道了。”她一老人家,又沒有保命的手段,最壞的結果無外乎是沒了性命,賞伯南忽然一滯,想起了什么,“讓裴寒去查查尤安寺里做飯的阿婆?!蹦前⑵耪f過,丈夫和兒子走的早,而且看封天堯待她的態度,也有些過于關心了。
“好?!?
“姚叔呢,可有什么消息傳回來?”姚叔本名姚剛,原是左翼軍副將,一直跟隨著父親征戰沙場,當年父親辭官,他也不顧一切的提交了辭呈,隨他回了官渠,更是當年唯一留在京城外護他之人。
他身份特殊,不好在天雍露面,故而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大虞,雖然表面上是在山莊的鋪子里做些賣糧的營生,卻實打實的為他收集了不少消息。
如今大虞朝局動亂,上有老不死的太后把持七歲小皇帝持政,下有會咬人的瘋狗暗中奪權一晚上不知道死多少條人命,指不定哪日那搶破頭的皇位就易了主,姚叔身處大虞京城,實在危險,不過他身上有他的玉牌,再不濟,那條瘋狗也會想方設法的幫他保住他的命。
“沒有,按照往日的習慣,姚叔一個月就會來一次消息,可如今凌雙閣的銀角燈籠已經兩個月沒亮了,他不會有什么危險吧?”
“再等幾日,若是還沒消息,就讓裴寒親自去一趟大虞。”
“是,噢對了,輕陽少莊主已經傳了三次信件給您了,都在百花谷,不過屬下回來的時候一著急忘帶了,聽說后來知道公子直入京城沒回山莊,氣的連屋頂都掀了,非說您是個沒心腸的,也不知道回去看看他,莊主好說歹說才給安撫住?!?
“這個家伙。”賞伯南無奈一笑,其實封天堯說的沒錯,危巢之下豈有安卵,他代表了山莊,此時離京對山莊來說確實是最好的選擇,就算兩個月后封天堯落敗,他也大可以再回京城,伺機而動。
可惜,他不會回去,更不會去動輕陽。
“公子要回一個嗎?若是再不回,他該自己騎馬找過來了。”
“以輕陽的身子,能走出去山莊二里地就已經不錯了,去給他回信吧,就說一切安好,等我回去,勿念,順帶再去集市上買些他喜歡的小玩意,安排人一并送回去。”
“好,這下少莊主怕是要樂壞了?!?
“去休息吧?!?
裴元退下,賞伯南笑容漸收,心緒復雜的將川間志放置在書架上,站在了窗口,他勢高,站在此處能看到長楓院的半數景色,那顆蘭樹依舊和之前一樣開的盛大,遮了小半院子,只是風一吹,也會偶爾吹下幾朵,散到空中,落于地上。
封天堯駐足樹下,抬手接住一個花瓣,“花要落了。”
臨風從屋里迎出來,“夜里的風都開始涼了,也該落了。”他從地上撿了一朵整的,別在自己耳后,“王爺今日怎么關心起這花了?要不趁著還開,白日里摘上一些,釀些甜酒,做些甜餅?!?
他將另一只手里沒怎么喝的天星釀丟向他,“明日找個時間,尋處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