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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兒,你要做什么!?”李有時大驚失色,急忙下令,“住手,都住手。”
“去請御醫!”
“請御醫?封天杰,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你不想坐上那個位置嗎?”
“是,那個位置是足夠吸引我,但我封天杰想要的會自己爭取,絕不會像舅舅這樣,用些不干不凈的手段。”
“你爭取?你能爭取的來嗎?若是能,他就不會這么猶豫了。”
“父皇猶豫,一定是因為我做的還不夠好,我再好一些就是了。”
“真是瘋了。”
“本王讓你去請御醫!”他手下一用力,在脖子上劃了一處紅紋出來。
“去!”李有時深知自己要是反駁他下一秒就會劃的更深,不情愿卻也咬牙下了令,“去請御醫!”
年泉心里一喜,“你看,三皇子讓人去請御醫了,五皇子總能走了吧?”
“為什么要走,三哥哥既然沒想傷害父皇,為什么還要走?”他起身就要沖出去。
年泉慌的伸手摁住,李有時已經做到了如今這步,若真的容陛下緩過來,便是滅族之罪。
他見過太多人吃人的場面,要自己的命還是要別人的命,這并不難選。
他大不敬的揉揉他的腦袋,“三哥哥只有一個人,護住你父皇和季父就已經力竭了,五皇子總不能這個時候還出去給他添亂吧,咱們先想辦法出去,去搬救兵。”
“也是,那我們快走。”
十年,整整十年。
他以為那個被他叫做三哥哥的人真的能護的住父皇,保的下季父。
仍至現在,他都沒想明白后面到底發生了什么?
那個口口聲聲說皇位要來的干干凈凈的人,又是如何樂意坐上那個位置的,又是如何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封天堯將信對折重新放入信封,李有時有皇兄一心庇佑,此信雖在,卻做不了實質的證據。
他扯開頸下的絲帶,從領下掏出一截黑繩,順著那黑繩將埋在懷里的皎月扣拽出來,當年季父說的話他記得清清楚楚。
從東門出去,找一個穿著白灰色衣裳的哥哥,叫長安,讓他帶你去。
東門,白灰色衣裳,長安,季長安。
當年四個宮門都被李有時的人控制了起來,他就只能在天亮之際躲在穢桶里從西南邊的小偏門出來,待安全時,東門早就沒了那個身影。
其實當初官渠一行,他也并非全然是奔著他去的,季父于他有恩,再如何,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的親人曝尸在外。
只是自己去晚了一步,已經有人早自己替他們收斂了遺體。
他不信邪,總覺得活著的那人是季長安,總覺得季父還留有血脈存世,所以才不顧一切的行了那等大逆不道的翻墳之事。
直到翻到那個與他所差無幾又衣裳一樣的尸骨出來,才算徹底死了心。
甚至這么多年他還一直在想,若是當年自己早些出宮遇上他,有外祖庇佑,或許他就能活下來了。
季長安,這個明明什么都沒有做的人,自己只見過一面的家伙,就這么因為季父,成了他甩也甩不掉,理也理不開的執念。
也就只有程昀胥那樣的傻瓜才會真的相信這世上有人一瞥驚鴻,能記住人家十年的故事了。
可為什么,自己于他明明是愧疚心疼居多,但當聽到他喚旁人夫君時,心里還是控制不住,酸酸澀澀的。
書樓后窗忽然嘎吱一響,封天堯順著聲響望過去。
一個身影利落的翻了進來。
賞伯南渾身一頓,回望過來。
封天堯坐在三樓窗邊,不動聲色的將皎月扣塞回去,又將信封塞進懷里,才笑容溫潤的主動抬手招呼,“先生是在長楓苑沒找到我,才尋來此處的嗎?”
孽緣。
賞伯南不見慌張,泰然自若的站直身子,從懷里掏出一個火折子,左右甩了兩下,“王爺不是怕黑嗎?怎么不燃燈?”
烏黑的藏書閣里忽的多了一束光亮,封天堯將書合起來插回原位,指了指天上的月亮,“還不算黑,想著等一會夜深了就走的。”
賞伯南順著光亮朝四處看了下,入目一望,書架從一樓直通三樓,高都十幾米,上面的藏書也排的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