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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那么多作何。”他一掃陰翳,將袖中的扣子拽出來,輕輕淡淡,“本王想活,又何須靠著他人。”
皎月扣還是那枚皎月扣,封天堯反正看著,“你說他是不是認出了這枚扣子?”
“認出了…?”臨風品著這話,“王爺,他是季長安?他沒死?”他還一直以為這人確是和他長的極像的黎九長。
封天堯未答,卻也沒否認,雖說那墳主不知身份,但自己歸根究底還是撅了人家的墳,想來能替人一死,必與賞伯南交情極深,“不行,下次得將這扣子再藏嚴實些。”
“去將李有時收惠受賄,結黨營私的一些罪證拋給林延吧。”
“現在嗎?”
“嗯。”無關緊要的李有時而已,賞伯南不想他好過,不妨順著這個機會再多給他使些絆子。
“再去楊鞍那支五千兩銀票送到隔壁院里。”
“五千兩?”
“他喜歡錢,順道再挑個能賣的上價的寶貝。”
“是。”
賞伯南帶著獨有的沉靜回了湖苓苑。
“哎呦爹你輕點輕點輕點。”一個紫衣中年男子揪著青衣少年的耳朵路過湖苓苑的門。
那青衣少年被揪的呲牙咧嘴,一個勁的喊饒,“爹我這耳朵要被你揪下來了,那刺客和我沒關系,兒子真的沒干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啊。”
那紫衣中年男子并未容情,手上的力氣還多了幾分,“那為何偏就堯王受傷了,你還好好的?”
“你還是不是我爹啊,哪有你這么咒兒子的,疼疼疼,真疼。”
臨風端著碗拎著藥渣正巧和他們碰了個滿懷。
他連忙后退兩步,“見過程王。”
程昀胥歪著腦袋問他,“哎哎哎封天堯醒了嗎,現在如何了?”
“放肆,小王爺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程夜熊手上使力。
“哎呦哎呦,別使勁了爹,耳朵真的要掉了。”他連忙改口,“王爺,王爺,堯王還不行嗎?他怎么樣,醒了嗎?”
“呃王爺他…”臨風對這一幕不可謂不熟,只不過平日里另一只手還會拽著自家主子。
程夜熊冷哼一聲,輕車熟路的拽著程昀胥越過他去直奔長楓苑,并未察覺到身后的院內有一雙眼睛正望著他。
第25章 機靈著些
程夜熊一把將程昀胥丟進屋里。
程昀胥趔趄著往前兩步穩住,騰騰的爬上封天堯的床躲在他后邊。
“……鞋。”封天堯疲憊的張了張嘴。
程昀胥揉著自己麻了的半拉耳朵,“還鞋呢,不想你堯王府新添一條人命,就快點替我給這個瘋老頭解釋解釋。”
封天堯嘆了口氣,認命的尋了個舒坦姿勢靠好,“大清早的,程王怎么這么大火氣?”
程夜熊拎了個凳子放在他們正前方坐下,大有要拷問一番的架勢,“昨夜到底怎么回事?你們是真不認識那刺客,還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被人尋了過來?”
“你快聽聽這人說的什么話。”程昀胥忿忿不平,躲在后面小聲抗議,“燒殺搶掠,就非得給我們扣上兩門子罪才舒心是吧,都說了和我們沒關系。”
程夜熊是個武的,對封天堯尚還講些道理,但到了程昀胥這兒,素日里絕對是能動手絕不開口,如今能這般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質問也已是少有,“此事已經全權交給了小林將軍,程王什么時候擔起了他的擔子?”
封天堯功夫不弱,能在眾目睽睽下將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傷成這樣的人不多,程夜熊不理會他的打趣,“你可知那刺客入了太保府?”
雖然總覺得李有時不會做出凌雙閣刺殺如此沒腦子的行徑,可保不齊他就是做了反其道而行的打算。
但不論如何,他所為,必有那個人的允許。
他要對他下手了嗎?
“什么?”程昀胥睜大眼睛,“李有時那老賊對我們動手?爹你得罪他了?還是太傅得罪他了?”
亂了,全亂了,封天堯沒大精神的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程王空著手來的?”
他實在不想把這個事情翻來倒去的擺到明面上,皇兄看自己看得緊,看他又何嘗不是,樹大招風,程王府的風不比堯王府的小多少,只不過程夜熊終究姓程,再如何也沒辦法理所應當的坐在那個位子上,只要他安安穩穩度日,閑了養養花修修草溜溜鳥,大概率還是能安享晚年順利將爵位傳給程昀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