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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說越順,甚至帶上了一點真實的鄙夷——不是對宋簡之,而是對她所描述的那類人。
“我告訴你,我們沈家不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進(jìn)的。你,根本配不上我們小澤!”她目光睥睨。
說完這一段,沈母心里卻偷偷松了口氣。很好,臺詞沒卡殼,接下來就是最經(jīng)典的部分了!
她手指有些興奮地微顫,伸向自己隨身的手包,摸出那張早已準(zhǔn)備好的,簽好名的支票,以一種自認(rèn)為非常“霸氣”實則略嫌生硬的姿勢,遞到宋簡之面前。
“這里是五百萬。”沈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冰冷無情,“你拿著這筆錢,離開我兒子。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完成了!這還是第一次給人甩支票呢。
沈母在心里小小地歡呼了一聲,甚至有點不敢直視宋簡之的眼睛,生怕自己破功笑出來,或者看到對方臉上出現(xiàn)痛苦或憤怒的表情,讓她良心不安。
然而,她預(yù)想中的任何一種反應(yīng)都沒有出現(xiàn)。
宋簡之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平靜等待,到聽到“他配不上沈澤熙”時的些許微妙,再到看見支票時,徹底轉(zhuǎn)化為了……純粹的,巨大的迷茫。
那雙清澈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寫著:啊?什么情況?
沈夫人的消息網(wǎng)是斷了嗎?我和沈澤熙不是早就橋歸橋路歸路了嗎?現(xiàn)在這出“拿錢走人”是演的哪一出?沈澤熙沒跟他媽說清楚嗎?
宋簡之張了張嘴,覺得有必要澄清這個天大的誤會。
“沈夫人。”他開口,聲音里帶著明顯的困惑和試圖解釋的誠懇,“您可能誤會了。我跟沈總,我們其實已經(jīng)……”分手了,早就沒關(guān)系了。
真要扯上關(guān)系?那就是沈澤熙經(jīng)常來他面前犯病發(fā)瘋。
“媽!你怎么在這里?!”休息室的門被猛地推開,沈澤熙帶著一身匆忙趕路的熱氣和顯而易見的焦急出現(xiàn)在門口,恰好打斷了宋簡之即將脫口而出的“早就沒關(guān)系了”。
沈澤熙的目光如探照燈般快速掃過室內(nèi)——母親臉上殘留的“高傲”,手里那張刺眼的支票,以及宋簡之臉上未褪的茫然和欲言又止。
他心頭一緊,暗道好險!
幸好劉秘書夠機(jī)靈,察覺不對給他透了風(fēng)。
也慶幸自己得到消息時正好在來劇組的路上,再晚一點,大兄弟那句“分手宣言”砸出來,他可真不知道怎么在父母面前圓了!
劉秘書:不用謝,我還是明白誰才是我的頂頭上司,衣食父母的。
事情還得從沈澤熙對于宋簡之不愿意多言說起,因為沈澤熙態(tài)度不明,沈母只能從沈澤熙身邊的劉秘書那里打聽消息。
在沈母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jī)地詢問了宋簡之的基本情況和近期行程后,劉秘書那顆常年為老板處理各種棘手事務(wù)而鍛煉得異常敏銳的心臟,就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沈夫人對宋先生的事情問得頗為詳細(xì),這本身就透著一股不尋常。
他面上恭敬地回答著沈母的問題,大腦卻在飛速運(yùn)轉(zhuǎn)。
沈總和那位宋先生之間的關(guān)系,可謂一波三折,撲朔迷離。
如今,沈總的父母突然回國,沈夫人又特意避開沈總,私下打聽宋先生……
劉秘書腦海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豪門電視劇里的經(jīng)典橋段——棒打鴛鴦、威逼利誘、支票甩臉……他后背驚出一層薄汗。
完了完了,劉秘書內(nèi)心哀嚎,沈總和宋先生這戀愛談得已經(jīng)夠坎坷了,怎么還帶家長加入戰(zhàn)局的?這要是處理不好,豈不是要上演現(xiàn)實版豪門恩怨?
但他只是個拿工資辦事的打工人,一邊是發(fā)薪水的老板,一邊是老板的親媽,哪邊他都得罪不起。
糾結(jié)再三,劉秘書最終還是決定先順從沈母,再悄悄給沈總遞個信兒。
畢竟,老板的喜怒直接影響他的飯碗和年終獎。
他懷著忐忑的心情,用最簡潔隱晦的語言,將沈夫人打聽宋簡之以及去劇組的事情匯報給了沈澤熙,心里暗暗祈禱是自己想多了,可千萬別出什么亂子。
沈澤熙接到劉秘書消息時,正在前往《蘭溪傳》劇組的路上。
他本就因為父母突然回國而心生警惕,正琢磨著怎么給失憶的宋簡之打打“預(yù)防針”,一聽說母親竟然已經(jīng)行動,直接找去了劇組,沈澤熙心里“咯噔”一聲,暗道不妙。
他第一時間撥通了母親的電話,聽筒里傳來的卻是冰冷而規(guī)律的“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jī)”提示音。
沈澤熙眉頭緊鎖,又立刻打給父親。
電話倒是通了,沈父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喂?小澤啊?有什么事嗎?我和你媽正忙著呢,有事晚點再說啊!”
沒等沈澤熙開口詢問,沈父就急匆匆掛斷了電話,那態(tài)度明顯透著心虛。
再打過去,已是無人接聽。
沈澤熙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一股不祥的預(yù)感籠罩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