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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少爺。”沉靜的女聲從后面響起來,“你剛剛為我看了手相,但還沒有告訴我結果。”
“差點忘記了,這倒是我的不是。”沈以清轉頭,微微一笑,“應女士的手相非常好,是一生安樂富貴的命。”
聽到這樣的套話,不少人哂笑。
“只是情路上稍微有點曲折,如果沒能熬過,可能不僅傷己,還會牽連到身邊的人,但好在你有貴人相助,已經跨過了那一劫難,往后的日子里,就沒有什么需要擔心的了。”
應女士聞言,表情有些怔然。
和她關系好的那人連忙撇清關系:“我可什么都沒說,我和這位沈少爺也只是第一次見,你也是因為合約對象突發情況,才推遲了回江城的行程陪我過來。”
“我知道,只是……”應女士搖搖頭,抬頭對著沈以清露出了一個笑容,“你算得確實準。”
那些哂笑停息了下來。
沈以清含笑對她點點頭,然后隨著屈秘書示意的動作走過去。
一扇門隔斷了外面的目光。
“沒想到五少爺居然還懂這些東西。”屈秘書說道。
“活得久了,總會想要找些事情做。”
他確實挺喜歡這些,常去的廟里香火錢從來沒斷過,和一些老師父們都保持著不錯的交情,平時閑下來了也會自己撿點書來看看,雖然稱不得大師,但也算有點自己的見解。
屈秘書表情微妙,看著還是一臉青蔥模樣的沈以清,欲言又止。
“初次見面,我是沈董身邊的秘書,敝姓屈。”屈秘書將一張名片遞給沈以清,沈以清掃了眼上面。
沈以清笑意盈盈地說道:“說起來,我還沒和屈秘書說聲謝謝,要不是你剛剛為我解圍,恐怕最后也不知道該怎么收場。”
屈秘書在心里道了聲未必,他看得很清楚,這個五少爺也不是個愿意屈于人下的,真要爭起來,最后總有一方要流血,厲霆有整個厲家做后盾,可五少爺呢?沈家愿意這樣支持他嗎?
但不知道為什么,想到這里時,他的心里莫名跳了下。
“你這張名片,電話上面的字跡糊了。”
屈秘書道了聲歉,他拿出一個皮夾,從里面取了嶄新的名片出來。
皮夾左上方,有些褪色的黑白照片滑出一角,屈秘書看著那張照片,眼角抽搐了下,用指腹把照片抵出來,抬起頭又細細地看了一眼。
這個皮夾是他爸爸的遺物,工作之后,他就一直放在身邊留作紀念,皮夾里面放的唯一一張照片,不是他媽媽或者他,而是屬于一個男人。
父親不止一次拿著這張照片說,上面的那位先生是他們家的恩人,可以說他們現在的一切,都是那位先生一手促成的。
就是那位先生,一手把名不見經傳的沈家扶持成一方富豪,奠定了如今商業帝國的基礎。
微微泛黃的黑白照片也掩蓋不了那股凌厲而俊美的骨相,緩緩和面前的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簡直就是見鬼了。
“你的名字叫沈…yiqing,怎么寫?”
書房里正好有墨筆,沈以清提筆沾墨,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金戈鐵筆,其字如鑄。
屈秘書又是一陣沉默:“蘇家……不像是有閑錢能夠送你學習書法的,你到底……”
他私底下查過蘇家的底細,而且比沈家夫婦查得更細,遞交給沈老爺子看后,對方只說了句這孩子怕是被養廢了。
他也贊同這句話,但現在看來,卻似乎并不是這樣。
面前的少年身上似乎藏著萬千謎團,但那些圍繞期間的裊裊煙霧,隨著對方往上挑起的嘴唇,在他心里瞬間散開了。
但這個猜測簡直讓他感到荒謬。
可不是這樣的話,這一切的違和又該如何解釋呢?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屈秘書不動聲色地說道:“我只是在想,你究竟是誰?是蘇以清,還是沈以清?”
“屈秘書這話說的,我既然被認回來了,那自然是姓沈。”沈以清隨手從身后的書架上取下一本書,翻著書頁時,夾在中間的書簽映著杏葉的形狀,他有些懷念地感嘆道:“也不知道今年的杏子酒,釀好了沒有?”
但這也只是一句感嘆,時過境遷,一切早已經物是人非,教他釀這酒的母親已經離世,而能陪他釀酒的那個人,也早就不在了。
屈秘書記得,他父親曾經就說過,那位先生還在的時候,會釀杏子酒給他們喝,年年都是如此。
名字是巧合,長相是巧合,但難道連這都是巧合嗎?
屈秘書試探道:“或許我不該叫你五少爺,而是該稱呼你沈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