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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指上,那枚本該屬于自己的戒指此刻卻戴在他手上,江岑夏沒有摘下,顯然是默認了。
衛嶸的目光在那枚戒指和江岑夏安靜的睡顏之間流連,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他沒想到,自己醉后不受控制的舉動和胡言亂語,江岑夏竟然接受了。
他動作極輕地起身,沒有驚動熟睡的人,先去倒了杯溫水喝下緩解干渴的喉嚨,然后才拿起自己的手機。
屏幕解鎖,無數條未讀消息和推送通知涌了進來,他粗略掃了一眼,便明白了昨晚自己失去意識后發生了什么。
熱搜榜首那兩個并列的詞條,刺眼又醒目。
衛嶸沒有點進去看那些紛雜的評論。他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然后退出熱搜界面,點開微博,編輯,選擇相冊里剛剛偷拍的一張照片——被窩隆起的一角,江岑夏小半張側臉埋在其中,頭發凌亂,睡得正香,只有高挺的鼻梁和微抿的唇線露在外面,陽光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
配文更簡單,只有兩個字,加一個句號:
我的。
比江岑夏還言簡意賅,占有欲不言而喻。
發完,他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床頭柜。然后重新躺下,側過身,輕輕吻了吻江岑夏露在外面的額角。動作珍重而溫柔,帶著無限繾綣。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閉上眼,在江岑夏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漸起的城市喧囂中,補一個短暫的回籠覺。
江岑夏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他是被窗外過于明亮的陽光和喉嚨的干渴弄醒的。迷迷糊糊摸到手機,點亮屏幕,瞬間被無數個未接來電和消息通知淹沒了。
最多的是姐姐江忍冬。
他皺著眉,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先點開了江忍冬的微信。最新一條消息是半小時前發的:
【醒了回電話。爸媽知道了。中午帶著衛嶸來xx餐廳,等會給你發定位,一起吃個飯?!?
江岑夏徹底醒了。他坐起身,環顧房間。衛嶸已經不在床上,浴室傳來隱約的水聲。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冰涼的觸感真實無比。又拿起手機,翻到微博,瞥了一眼那已然炸翻天的熱搜和評論區,嘴角幾不可查地扯了一下,隨即退出,干凈利落。
他向來如此。做了,就不怕認。認了,就不怕后果。
衛嶸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看到江岑夏坐在床上盯著手機,神色平靜,便猜到了大概?!靶蚜??頭疼嗎?”他走到床邊,很自然地伸手將江岑夏睡得翹起的頭發壓下去。
“還好。”江岑夏把手機屏幕轉向他,是江忍冬的那條消息,“我姐。中午得去一趟。你一起去?”
衛嶸擦頭發的動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爸媽知道了”那幾個字上,眼神沉了沉,隨即恢復平靜。
他點點頭:“嗯。我陪你?!?
江家父母坐在主位,臉色都不太好看。江父是傳統的知識分子,嚴肅板正;江母則是優雅的藝術家,此刻臉上也失去了往日的溫和。江忍冬坐在一旁,神色有些疲憊,眼神在父母和剛進門的弟弟、衛嶸之間來回逡巡,帶著明顯的擔憂。
飯菜已經上齊,卻無人動筷。
江岑夏帶著衛嶸走進來,叫了聲“爸,媽,姐”,然后拉開椅子,坦然坐下。
衛嶸跟在他身后,姿態從容卻恭敬,也問候了一聲:“叔叔,阿姨,江小姐。”
江母看著江岑夏,又看了看他身旁氣質冷峻、卻緊緊挨著他坐下的衛嶸,最后目光落在他左手那枚過于顯眼的戒指上,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只是眼圈微微紅了。
江父重重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他盯著江岑夏,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微博上是怎么回事?奪冠是好事,但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胡鬧也要有個限度!”
江岑夏抬起眼,迎上父親的目光,沒有躲閃:“爸,我沒胡鬧?!?
“沒胡鬧?”江父聲音提高,“你一個公眾人物,打比賽就打比賽,弄這些烏煙瘴氣的東西干什么?還嫌不夠亂?你知道外面現在怎么說你?怎么說我們江家?”
“外面怎么說是外面的事。”江岑夏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倔勁兒,“我打比賽,靠的是實力,拿冠軍,靠的是團隊。我的私生活,不需要向任何人交代,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你!”江父被他這態度氣得夠嗆,“你這是要氣死我!當初你執意要打游戲,好,我們攔不住你,你也算做出了點名堂。但現在呢?你看看你,像什么樣子!跟一個男人……還鬧得人盡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