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藍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有回答。
衛嶸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后,毫無征兆地,伸出胳膊,一把摟住了江岑夏的腰,將臉埋進了他柔軟的家居服布料里。
動作有些笨拙,力道卻不小,帶著醉酒之人特有的執拗。
江岑夏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弄得一愣,身體微僵,隨即又放松下來。溫熱的呼吸隔著薄薄衣料熨帖在腰腹,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他低頭,只能看見衛嶸毛茸茸的發頂。
沒認錯人。江岑夏想,心里莫名軟了一塊。若是認錯了,以衛嶸的性子,絕不會這樣。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落在衛嶸的后腦勺,順著有些汗濕的發絲捋了捋,像安撫一只大型卻不安的動物。“睡吧。”他低聲說。
懷里的人卻似乎并不想睡。衛嶸在他腰間蹭了蹭,像是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卻又忽然松開了手,掙扎著要坐起來,目光在昏暗的房間里逡巡,似乎在找什么東西。
“怎么了?”江岑夏扶住他有些搖晃的肩膀,“要喝水?還是想吐?”
衛嶸搖搖頭,依舊不說話,只是固執地伸長手臂,夠向放在不遠處椅子上的背包。
江岑夏看他醉眼朦朧、動作不穩的樣子,怕他摔著,嘆了口氣:“你要找什么?我幫你。”
衛嶸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似乎聽懂了,又似乎沒有,只是用下巴很輕微地朝背包方向點了點。
江岑夏認命地走過去,拿起那個黑色的雙肩包。不沉。他拉開拉鏈,借著床頭燈昏黃的光線往里看。里面東西不多:一個充電寶,一盒未開封的喉糖,還有一個深藍色天鵝絨的小盒子。
江岑夏的心跳,莫名漏跳了一拍。
他當然認得那個盒子。幾個小時前,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在金色的雨和山呼海嘯的歡呼聲中,主持人就是從這樣一個盒子里,取出了那枚象征著至高個人榮譽的fmvp戒指,鄭重地戴在了衛嶸的手指上。
他捏著那個絲絨小盒,指尖能感受到布料細膩的紋理和盒子本身硬挺的輪廓。沉甸甸的。
“找這個?”他拿著盒子走回床邊,在衛嶸眼前晃了晃。
衛嶸的眼睛瞬間亮了。不是平日那種冷靜銳利的光,而是一種純粹的、帶著醉意的欣喜和急切。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誠地從江岑夏手里接過那個小盒子,動作甚至有些笨拙,因為酒精而微微顫抖。
他低著頭,很認真地、很費力地想要打開盒子上的搭扣。試了幾次,手指都不太聽使喚,搭扣發出輕微的咔噠聲,卻沒能彈開。他有些急了,眉頭蹙起,鼻尖滲出細小的汗珠。
江岑夏看著好笑,又覺得心口某個地方被不輕不重地撞了一下,酸酸軟軟的。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一撥,“嗒”一聲輕響,搭扣應聲而開。
盒蓋掀開,里面黑色絲絨襯墊上,那枚鉑金色的冠軍戒指靜靜躺著,在昏暗光線下流轉著溫潤而內斂的光澤,戒面上微縮的冠軍獎杯浮雕和電子脈沖紋路清晰可見。
衛嶸盯著戒指看了幾秒,然后伸出手,試圖把它從襯墊上拿起來。他的手指有些不穩,捏了幾次才成功。然后,他抬起頭,看向江岑夏,目光直勾勾的,帶著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
他拉起江岑夏的左手。
江岑夏沒有抽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心跳在安靜的房間里逐漸變得清晰。
衛嶸捏著那枚對他此刻狀態而言顯得有些細小的戒指,另一只手托著江岑夏的手,很努力地想將戒指套進他的中指。但他手抖得厲害,對不準,試了幾次,戒指都在指尖打轉,就是套不進去。他更急了,呼吸都粗重了幾分,額頭抵著江岑夏的手背,像個跟難題較勁的孩子。
江岑夏看著他因為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耳根,看著他濃密睫毛投下的、輕輕顫動的陰影,心底那股酸軟的感覺幾乎要滿溢出來。他不再旁觀,主動伸出中指,曲起,輕輕勾住了那枚在他指尖徘徊的戒指。
尺寸竟然意外的合適。戒指穩穩地圈住指根,不松不緊,鉑金的微涼漸漸被體溫焐熱。
江岑夏抬起手,對著燈光看了看。戒指在他修長的手指上,竟也顯得十分相稱。他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細微的弧度,轉向還愣著的衛嶸,語氣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和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