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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天問是老爺子“欽點”的股權(quán)代持人,老爺子臨終前還親自把蔡衍嘉的手交給他,這不就是認(rèn)可他倆在一起的意思?如今蔡衍嘉和蔡衍晴鬧掰、失去了優(yōu)渥的生活,他就成了這個“落魄少爺”唯一的依靠。
蔡衍嘉沒有別的選擇,只能靠他;也只有他,能幫助蔡衍嘉絕地重生、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想著這些,向天問不由得心潮澎湃、振奮不已,要不是這車有頂,他都要飄到天上去了。
車停在京大西南門外,向天問謝過律所的人,拖著行李箱,把蔡衍嘉帶回燕園賓館。
工作日的中午,賓館大廳里沒什么人。路過前臺時,向天問瞥見掛在墻上的“客房價目表”,突然心頭一動。
最貴的行政套房標(biāo)價2200一晚,老季交齊了一個月的房費,他們還剩4天沒住。要是能把這4天的房費退出來,就能拿到8800塊錢,在外面租房子能住幾個月了!
于是向天問讓蔡衍嘉先去角落里的沙發(fā)上坐坐,他自己來到前臺,問工作人員6008能不能退房。
“可以的。”前臺小姑娘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微笑,“按照簽約房價1500一晚,給您原路退回您支付時用的卡。”
向天問大失所望,不死心地追問道:“那個……能退現(xiàn)金嗎?”
“不好意思,不能退現(xiàn)金,只能用原支付方式退。”
啊?8800變6000,還只能原路退回?這錢退到老季的卡上,還能再要過來嗎?向天問可沒這個臉皮去跟老季開口要錢,只得作罷。
蔡衍嘉跟了過來,聽見他和工作人員的話,滿臉委屈地問:“為什么要退房,向老師?你不想讓我住這里了?”
向天問趕緊把他拉到一邊,說出自己剛才打的“小算盤”。蔡衍嘉卻說:“我住得起呀,向老師,我卡里還有90多萬。”
向天問張了張嘴,啥也說不出來,頓時覺得自己是個大傻子。
“再續(xù)簽兩個月。”蔡衍嘉從羽絨服內(nèi)袋里掏出黑色卡片,遞給前臺,“還是6008。”
行吧,“喪家之犬”蔡少依然有實力把他向天問稱斤買下來,他不知道是慶幸,還是郁悶,窘得臉都紅了。
前臺小姑娘低頭忙了好一會兒,似乎有點兒太久了。突然,她抬起頭對蔡衍嘉說:“不好意思,您這張卡顯示‘交易拒絕’,pos機和卡號都試過好幾次,刷不了。”
這次輪到蔡衍嘉呆若木雞,半晌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蔡衍晴動了手腳?”向天問低聲問道。
蔡衍嘉拿回那張卡,兩眼發(fā)直搖了搖頭:“這是副卡,主卡是老爺子的。他……可能遺產(chǎn)凍結(jié)……”
于是,蔡少的全部“實力”,又只剩下這個行李箱,和他向天問這個唯一的依靠了。
明明是個“噩耗”,向天問卻反而來了精神,攬住蔡衍嘉腰道:“沒事兒,咱們就再住4天,后面再想辦法。”
蔡衍嘉卻渾身一僵,似乎被他這個下意識的親密舉動嚇了一跳,眼里竟流露出幾分困惑與疏離。
從前恨不得長在他身上、整天要親要抱的粘人精,突然性情大變,向天問想,失去親人的痛苦的確太傷人了。
于是回到房間里,蔡衍嘉一脫掉羽絨服,他就迫不及待地抱了上去,還用手托住蔡衍嘉后腦勺,勾頭就親。
蔡衍嘉雖不抗拒,卻也不像從前那樣熱情。原本那么會吸會舔、能把人魂都勾出來的靈巧舌頭,這次卻癱軟無力,任憑向天問怎么賣力,也沒有任何回應(yīng)。
“怎么了?”向天問與他額頭相抵,撫摸著他瘦削的臉頰問。
蔡衍嘉不肯看他,垂眼嘀咕道:“不是要分開嗎?那我們……現(xiàn)在……”
向天問猛醒過來,是啊,他自己心里盤算得花好桃好的,卻還沒跟人家說呢!
“不分了,我后悔了,可以嗎?”他趕緊把蔡衍嘉擁進懷里,貼在人家耳畔沉聲道,“對不起,寶,是我沒想清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不想離開你。”
蔡衍嘉身上的味道和肌膚的觸感,喚醒了許多旖旎回憶,向天問渾身血液燒騰起來,身體里像有一頭猛獸沖破牢籠,一下子起了很大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