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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抬頭沖向天問道:“你家少爺怎么跟個小學生一樣?還不讓我跟你玩了?笑死了真的是……”
向天問嚇得背后一涼,心虛地問:“怎,怎么了?他跟你說什么?”
蒲玉琢無奈地搖頭笑笑,發給他一張微信頁面的截圖。蔡衍嘉發給蒲玉琢的語音被轉換成文字,足有七八行那么多。
蔡衍嘉把人家深夜發歌的行為稱為‘挑釁’,還說什么“我知道你聰明、又有手段,還會講‘長期主義’的大話騙人”,讓蒲玉琢不要耍這些心機了,以免惹向天問厭煩,搞得連朋友都沒得做。
向天問提心吊膽的看完,氣得手都在抖。
“這人很沒安全感誒,是不是以前受過什么傷害啊?”蒲玉琢拍拍向天問肩膀,“你和他好好聊聊吧,這樣下去也不是個事兒啊。”
陸行舟看熱鬧不嫌事大,湊上來要搶蒲玉琢的手機:“怎么了?我看看我看看!”
蒲玉琢胳膊肘一拐護住手機:“沒你的事兒,別瞎打聽。”
向天問感覺臉皮被撕掉扔在了地上,人都懵了。他跑出宿舍,給蔡衍嘉打語音電話。
剛接通,才說了一句“你到底想怎么樣”,蔡衍嘉就掛斷了。再打,又不接了。
“你心里不痛快,為什么不找我說?你跟別人講那些……”向天問看蔡衍嘉哭得傷心,自個兒也心酸無比,“為什么不接我電話?你想氣死我嗎?”
蔡衍嘉用手背捂著眼睛,哽咽道:“對不起,向老師,我不該給別人發那種東西。發完我就很后悔……我知道你會生氣,我害怕……不敢接你電話……”
向天問當然很生氣,可生氣之余,他又覺得不能全怪蔡衍嘉。
蒲玉琢有一點說得很對,蔡衍嘉的確很沒有安全感,可這并不是因為以前受過情傷。
向天問自己也很沒安全感,每每想起蔡衍嘉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在外面亂晃、結交一些三教九流的社會人士,甚至將來還要當演員、活在無數人凝視的目光里,他就有種渾身發毛、莫名想要發火的沖動。
他還特意搜索過,這種總是偷偷懷疑對象被別人占便宜、甚至搶走的陰暗心理是怎么回事,網上的分析他覺得很有道理:這是因為他小時候沒有得到足夠的關懷和照料,沒有體會過無條件的愛,所以在內心深處不相信自己值得被愛。
蔡衍嘉與他一樣從小沒有媽媽,“爸爸”也從沒提供過親情和陪伴,缺愛的狀況可能比他還要嚴重。
“無論發生什么情況,都要勇敢面對,兩個人好好溝通,才能解決問題,好嗎?”向天問終于稍稍消氣,也有些后悔,剛才不該動手的,“轉過來我看看,疼不疼?”
蔡衍嘉被他翻了個面,褲子拉下來一看,只見雪白的屁股蛋子上密密麻麻好幾個重疊的五指印,紅彤彤的觸目驚心。
“嘶——”向天問懊惱得牙根一軟,倒抽一口涼氣。
“你‘嘶’什么?疼的又不是你!”蔡衍嘉撇嘴道,“向老師,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怎么打得這么順手呢?”
向天問實在沒招了,只得揪住領口把人拽過來,偏頭吻了上去。
兩人親得昏天黑地,松開手后雙雙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蔡衍嘉塌著肩膀沮喪道:“怎么辦,向老師?是不是太得罪人了?萬一他生氣了、報復你怎么辦?我是不是給你闖禍了?”
“沒事,你別瞎想。”向天問一手摟著他脖頸兒,安慰道,“我跟他解釋過了——是我沒有跟你溝通好,讓你誤會了——他沒有生氣。”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蔡衍嘉撲進他懷里,“我就是一時沖動,沒考慮這么做對你的影響。你不用換宿舍的,我不該提出這種無理要求……”
都鬧成這樣了,哪還有臉在這個宿舍待下去?而且,藝考結束之后,蔡衍嘉必須全力復習文化課,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
向天問輕輕嘆了口氣,摸摸他腦袋道:“第一學期不允許外宿,下學期能退宿,我就不住校了,可以多一點時間陪你。”
蔡衍嘉一聽這話,立即破涕為笑,一蹦三尺高,興奮地在房間里轉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