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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衍嘉想了想，說：“是哦，去年剛回國的時候，老季幫我聯(lián)系到全中國最好的國際學校，老爺子怎么都不同意，偏要讓我去公立；現(xiàn)在卻這么輕而易舉地同意我休學在家，的確不可思議。”

“可能從去年起，你爸就預(yù)感到自己支持不了多久了，把你接回來、交給政府辦的學校，是為了保護你。”向天問攥拳道，“只有你爸身邊的人，才有機會收集到他的圖像和聲音，并把他控制起來；這個人還能得到你爸助理和老季的幫助……”

“蔡衍……”蔡衍嘉驚叫起來，卻被向天問捂住嘴。

“老季給蔡衍誠做過保鏢！”蔡衍嘉罩住向天問的耳朵說。

“你怎么不早說？！”向天問氣得直瞪眼。

“你也沒問我啊！”蔡衍嘉兩手抱住他胳膊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老爺子會不會已經(jīng)……”

“呸呸！”向天問白他一眼，“不能輕舉妄動，得先保證你的安全。你還是去上學……”

“我不去！”蔡衍嘉臉色驟變，“打死我也不去！”

向天問沒空給這貨做思想工作，只得暫且將就，又咬著耳朵囑咐了半天，蔡衍嘉認真點點頭，比了個大拇指。

然后兩人回到書桌前，向天問拎起卷子，“啪”地往桌上一拍，高聲嚷道：“寫的什么東西？！你這一整天干什么去了？”

“沒干什么啊！除了吃飯睡覺，我都沒離開過這個房間，不信你問老季！”蔡衍嘉起身拉開書房的門。

“我剛才一進來，就看見你在玩手機！你敢說你沒打游戲？把你手機使用時間打開給我看！”

“憑什么給你看？我的手機是我的隱私！”蔡衍嘉也提高聲音，眉眼卻帶著笑意。

“你不想學拉倒！”向天問喊道，“你又不是為我學，我多余操這份心！”

他其實不太會吵架，再演下去要沒詞兒了，于是沖出書房，跑到玄關(guān)穿鞋準備走。

老季過來勸道：“向老師，消消氣。衍嘉少爺上午一直在學，我作證。”

“那就是下午沒學唄？”向天問沒好氣道，“我每天來回奔命似的，還不夠生氣的！算了，季叔，你幫我聯(lián)系蔡先生吧，我實在教不動了。”

老季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猶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那……行吧，這么晚了，我跟他助理約一下試試。”

“麻煩你了季叔。”向天問氣鼓鼓地沖出門去。

一走出樓棟，他趕緊掏出手機，翻到前些天加了好友、卻一句話都沒說過的“amanda”，發(fā)出一條信息：“你好，amanda姐，我是向天問。我有件急事想向蔡總匯報，請問方便嗎？”

“好的，幫你轉(zhuǎn)達。”amanda很快回復(fù)。

向天問緊握著手機，走到地鐵口來回踱著步。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已經(jīng)21:40了。再這么干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只能先回學校了。

可才跑下幾節(jié)臺階，手機就響了。他接起陌生號碼來電，大松一口氣。

“向老師。”蔡衍晴沉穩(wěn)的聲音略帶一絲疲憊，“你有什么事？”

向天問簡要地把上次與“蔡老先生”通話的情況說了一遍，講出自己的擔心，最后補充道：“不知道是不是我過于敏感、杞人憂天了，但事關(guān)重大，我覺得有必要向您匯報一下。”

蔡衍晴停頓了一下，幽幽道：“我知道，已經(jīng)在處理了，你不要聲張。”

他沒猜錯！而且蔡衍晴也知道了！向天問如釋重負，手撫著胸口深深呼吸兩下。

“你也已經(jīng)猜到是誰做的，對嗎？”蔡衍晴哼笑了一聲，“老爺子果然沒看錯人。不過，為什么來找我？拿著這個‘把柄’去找那個人的話，你能得到更多，不是嗎？”

既然有求于人，就沒有必要隱瞞，向天問直截了當?shù)鼗卮穑骸拔覟槭裁匆湍菢右粋€黃賭毒俱全的爛人一邊？蔡總好歹是個堂堂正正、憑本事做生意的正派人，您的承諾，我是可以相信的。”

“說吧，你想要什么？”蔡衍晴是個爽快人。

“蔡衍嘉在學校跟老師同學處不好，現(xiàn)在不肯去了。天天在家呆著，他的安全沒辦法保證。”向天問說，“就這事兒，別的沒了。”

“這個蔡衍嘉，真是傻人有傻福。”蔡衍晴又笑了，“你放心，他在家里很安全。別忘了，那是我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