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身軀一顫,他又陷入了更深層的夢魘。
夢里那張模糊的,帶著血跡的臉,逐漸有了輪廓。
他揉揉眼睛,直至眼前的畫面變得越來越清晰。
那張讓他每看一次就心動一次的臉上褪去血跡,垂到身前的銀白發尾將原本就高大的人襯得更加生人勿近,偏偏那雙微彎的眼中笑意溫和,聲音如琴弦過心,引起一陣酥麻:“來,錚錚。”
際云錚與他對立相望,忽聽身后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他回頭看去,只見地上跪著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個人滿身是傷,目光空洞,好似失明。
他將一個瘦小的女孩子護在懷里,用盡力氣將她推出防護網,“走,不要回頭。”
四周的爆炸聲掩蓋哭聲,跪著的人捂住淌血的胸口,口角溢血,“快走。”
直到那個小女孩從塌方的洞口鉆出去,跪著的人才吐出一大口血,身后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近。那低低的感嘆,像是惡魔的絮語,“很能跑嘛。”
“老板,跑了一個。”
女人抬抬手,她蹲下身,撫摸跪立在地上的人面頰,“不用追了。心善的孩子應該得到獎賞,你說對吧,親愛的造物主神作?”
“從今天起。”她聲線一變,“抽他的髓液不打麻醉,他若是出聲或者反抗,那就一次殺一個。”
夾在兩段記憶之中的際云錚面色痛苦,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卻徒勞地撲了個空,接著膝蓋一軟,徑直跪了下去,他朝著溫藏站立的方向膝行。
無聲又絕望地吶喊,帶我走……帶我走!
終于,上帝聽到了他的祈愿,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扶起他,際云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緊緊回握,可抬起頭的瞬間,他瞳孔放大,連連后退。
因為他面前的人,胸口有一個血洞,正在汩汩淌血。
跟溫藏長著同一張臉的人失落,“錚錚,你怎么可以怕我呢?”
不,不是的,溫藏怎么會變成這樣……?
“溫……啊!”
“寶寶,我在呢。”
際云錚唰地睜開眼,從夢中夢掙脫出來,外頭儼然天光大亮。他如同窒息瀕死的人一般,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好不容易緩過來,他盯著正打量自己拍背的溫藏,猛地抱上去親,急不可耐地去扯對方的衣服。
“嗯?”
際云錚僅有的那點吻技都是他教的,這會兒失了分寸,更是不講道理,一通亂啃的同時,眼淚掛了滿臉。
溫藏抱他在懷里安撫,捧起臉,輕輕啄,“不哭,抱抱。”
“寶寶剛剛說了一個字,是想叫我的名字嗎?”
際云錚點點頭。
“怎么了?”
“夢里你……”他張口說了,但是發不出聲音,只好繼續打字:【夢里你出事了。】
“還有呢?”
溫藏拍拍他的屁股,低頭耐心地哄,“還有什么讓你害怕的?”
際云錚就把夢中情景一五一十都說出來。抱著他的人心臟抽痛,心疼地擦掉他睫毛上的余淚,“送你叫花雞的小姑娘,就是被你放跑的人,對不對?”
【應該是。】
【我當時眼睛看不太見,但直覺不會錯。】
“那我陪你去看她。”
際云錚點點頭,他手心握著溫藏的長發,想起夢中那段銀白的發尾,仰起頭:【你染過頭發嗎?】
溫藏想都沒想就否認。
“沒有,寶寶。”
【好吧。】
“要看?”
“喜歡的話,我可以染。”
際云錚搖搖頭,抱緊他,【現在就很好看。】
他抓著溫藏的手指掰著玩,目光觸及到那毫無痕跡的指尖時,昨夜的記憶涌來。
他手上被蝦殼劃破的傷口復原,溫藏手上的傷痕同樣消失不見。
——你也被扎了嗎?
——沒有,寶寶看錯了。
他昨晚問的是“也”。
依照溫藏對他的關心程度,第一反應應當是詢問他被什么東西扎傷。對方輕飄飄的否認,好似早就知情。
可他不是藏好了嗎?溫藏要怎么發現?就算發現,為什么又不說出來?
那時他雖然不太清醒,但遠沒有到斷片的程度,應當不會看錯,那溫藏手上的傷,去了哪?
他一臉苦惱,還沒想明白,嘴巴就被捏成o型。溫藏笑瞇瞇地靠過來,親他一口,“去沖個澡,我去做早餐。”
際云錚點頭答應,垂著眼,卻又在人起身時輕輕勾住對方睡袍的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