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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陽光的蒼白。

斜靠著沙發，格林太太一邊吃著餅干一邊和西瑞爾閑聊著養花和修剪花枝的技巧。

西瑞爾把茶泡好后，加了勺蜂蜜，將茶倒在面前的紅茶杯中，金紅色的茶湯沖在白瓷杯底上，氤氳開濃郁的甜味和果香的清甜。

突然，窗外傳來一陣摔打聲，隨后是小孩子壓抑著的哭聲，聲音不大，但因為兩家房子靠的近，足以讓他們聽清……格林太太皺了皺眉望向窗外。

待紅茶蓄到八分滿，西瑞爾慢條斯理地將茶杯推至格林太太面前，執起茶壺倒第二杯紅茶。

聽見窗外傳來的動靜越來越大，西瑞爾輕聲問了句：“外面發生了什么？”

格林太太拿起茶幾邊的茶杯，略帶厭惡地說：“是隔壁的酒鬼約翰，他真是個老混蛋！”

隨后格林太太說話的語氣又轉向憐憫“我們也算是七八年的鄰居了，可憐他那個小孩子，她媽很早以前受不了約翰和別人跑了，留下她從小被折磨著長大，老酒鬼約翰稍不順心就會打罵她。”

聽了格林太太的話，西瑞爾倒茶的動作頓了頓，凝著杯中茶水里的倒影。

因為和丈夫一直沒有孩子，格林太太對小孩子總有種格外的喜愛，所以自從約翰的老婆珍妮逃走后，格林太太經常避開約翰去給小孩送些吃的救濟她。

想起每次給那個孩子送食物時，小孩傷痕累累的樣子，格林太太覺得很是心疼，連吃檸檬餅干的胃口也沒有了。

想到廚房還有多做的杏仁檸檬餅干，格林太太起身去廚房將它們用油紙袋裝起來遞給西瑞爾：“那個老酒鬼每次打完孩子就會出去喝酒，等會兒你回去的時候幫我把餅干送給那個孩子吧。”

格林太太有心想讓西瑞爾與小孩接觸，只希望能多一個人來幫助那個孩子。

西瑞爾接過紙袋，等窗外傳來的聲音漸漸變小，待喝完第三杯紅茶時，窗外只偶爾傳來鳥雀聲。

西瑞爾帶著紙袋，向格林太太道別后，走向了旁邊白灰色的房子。

白灰色的房子因為長年失修，再加上很久沒有重新粉刷過，墻面十分斑駁，后院雜亂無章，木板也陳舊腐朽，很多地方甚至可見苔痕，房子遠看就像一個垂暮瀕臨死亡的老者。

西瑞爾踩上臺階，木板“嘎吱、嘎吱”作響，走到門前敲了敲門，許久也未曾有人來開門。

再敲了一遍，又等了會兒還是沒人，西瑞爾把餅干放在了門邊，輕聲說了句：“格林太太送給你的餅干，我放在門外別忘了拿。”

門內依舊一片死寂，沒人出來，也沒人回答。

轉身離開，回去的路走到一半，西瑞爾突然感覺到了什么，回頭，看見白灰色房子門打開了一個小縫，餅干袋迅速被抽進去，縫隙隨即合上。

真是個警惕的孩子，西瑞爾笑著搖搖頭。

父母去世后，三年的獨自生活讓西瑞爾練就了不錯的廚藝。在隨后的日子里，除了幫格林太太把東西送過去，西瑞爾也會做些方便儲存的食物送給小孩。

接連送了很多天的東西，西瑞爾最大的遺憾大概是始終沒有看見那只警惕的小貓。

當然，即使沒有回頭，西瑞爾也知道他離開的時候小貓一直都在看著他，前幾天也這樣站在窗簾后。

自某天送給小孩早點后，西瑞爾習慣了把早餐做成大小兩份，先給小孩送了之后再回來吃。

可能因為酒鬼約翰大多數時候都是晚上回來，總之西瑞爾從來沒正面碰見過他。

……

今天上午，西瑞爾花心思做了一些奶油小曲奇，香甜的味道小孩子應該都會喜歡。

用油紙袋封好送去白灰色房子那邊，西瑞爾在門前等了許久。

看來小貓今天還是不打算出來呢。

少年正打算離開，一直緊閉著的門突然開了。

半開的門后走出了個大概七、八歲的小女孩，瘦骨嶙峋的樣子。

穿著車間工作服改小的衣服，衣服太長及到膝蓋，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是漿洗的次數太多，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