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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司珩收回視線,落在兩人相交的手指上,他拉過文錚的手親吻,然后聽從主人的吩咐,脫掉了對方身上全部的阻擋。
一塊無事牌從文錚褲子的口袋里掉了出來。
徐司珩看向那塊無事牌:“這是什么?”
文錚沒有回答,而是摟著對方的脖子索吻:“徐司珩,別讓我等你。”
第19章 劫火
愛是頭骨中的一枚釘子。
那釘子長久浸泡在血里,讓周圍的皮肉發炎,骨頭腐壞。
文錚能感覺到自己在被那枚釘子吞噬,想要將其拔出的時候,為時已晚。
釘子已經和他融為一體了。
他只能開始選擇自欺欺人,為自己的行為找盡了借口。
他把徐司珩拉回來是為了利用對方,他主動親吻徐司珩是為了利用對方,他向徐司珩打開shuang tui 是為了利用對方。
就連他gao chao時忍不住掛在對方身 shang 搖曳,都只是為了利用對方。
他請求擁抱一座火山,請求火山蠶食他的身體。
他享受沉睡的巨獸攪動天地帶來的震顫,享受掙脫了鎖鏈的巨龍吐著赭紅色的火焰帶他直上云霄。
遮天蔽日的火光燒紅了一切,燙得他肌膚幾近潰爛,他卻仍然隨著那火山的噴發興奮狂舞。
火舌撕碎了原本寧靜安穩的世界,撕碎了他自以為牢固的城池營地。他聽到赤色巨龍的咆哮和地底傳來的嘶鳴。那并不和諧的二重奏,成了人間最后的旋律。
有那么一刻,文錚是想哭的。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不知道究竟是痛快到想哭還是痛苦到想哭。
他只覺得,這一切都美妙透頂,也糟糕透頂,他聞到了火山噴發后濃烈的硫磺味,夾雜著草木被焚毀的焦糊味。不對,不是草木,是他的身體被焚毀后嗆人的氣味,那味道讓他近乎窒息。
“文錚。”
他聽見徐司珩的聲音,在被對方叫出名字的瞬間,“文錚”這兩個字都好像裹著濃黑的煙,熏得他睜不開眼。
他前一秒看到的是滿天火光,后一秒卻陷入了彌漫著死亡氣息的黑暗。他一直在煉獄里穿梭,沒有一刻被拋上天堂。
可文錚又不得不承認,對于他來說,煉獄比天堂更絢爛。
文錚用了很長時間才重回意識,重新睜開眼,重新看到真實的陽光。
他瞇起眼,伸手試圖摸索自己不知道被丟到哪里的眼鏡,下一秒又被湊過來的徐司珩抱住了。
“你醒了。”徐司珩的幸福像結了絨球的蒲公英,當他說話,種子四散開去,在文錚每一寸肌膚上生根發芽。
文錚微微轉動眼球,緩慢聚焦,看清了對方的臉。
徐司珩笑著看他,笑著吻他,笑著把臉埋在了他頸間。
縱火的人此刻神清氣爽,被燒得快成焦土的文錚動也不能動。
他平息著自己的情緒和感受,意識到自己剛剛的那一場經歷,根本就是他命運的劫火。自地獄燃起,血液奔騰一樣,蔓延至色界梵天。這是他與舊世界、舊我的清算,是新生的前奏。
文錚突然笑了,抬起手抱住徐司珩,手指穿插在對方的發絲間,輕柔地撫摸著。
“文錚,我愛你。”隨著徐司珩的這句話,那吃飽喝足后休憩的巨龍從文錚的地獄滑落,帶出了汩汩巖漿。
文錚沒有回應他的這句話,而是拍了拍他說:“起來,我有個東西給你。”
“嗯?”此時的徐司珩心情好得無法言說,眼明心澈,仿佛被凈化過。
文錚指了指之前掉在地上的無事牌:“撿起來。”
徐司珩聽話,爬起來,伸長手臂,一把就抓到了那枚玉牌。
他拿在手里端詳:“這是什么?”
“無事牌。”文錚拿過來,仔細擦拭了一番,掛在了徐司珩的脖子上。
徐司珩對這種東西一無所知,但他知道,文錚給他的就是好的,就是要珍惜的。
他看寶貝似的看這塊玉牌,認定這是他這輩子都要戴著的無價之寶。
“所以,你今天到底干嘛去了?”徐司珩欣賞完他的寶貝,又抱住了他的另一個寶貝,“我給你打電話告白,結果聽見別的男人和你說話,你知道我當時多想死嗎?”
文錚不打算瞞著徐司珩:“我跟欒總在一起。”
“誰?”
“欒云橋,你見過的。”文錚補充,“我的那個上司。”
徐司珩立馬支起身子,警覺地問他:“他要干嘛?他是不是喜歡你?”
文錚大笑,笑得脖子青筋都起來了:“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
“什么意思?”
“除了你,哪有人會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