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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律師沉默半響,隨即灑然道,“有什么不敢的,哪怕是領導的離婚案,我也敢接!”
藍悅盤起雙腿,淡聲道,“好,詳細情況等我和你見面再說,對了,我希望你能對這件事保密。”
“這個沒問題,不過藍小姐,你真的和祁少是夫妻嗎?他——”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響好似平地一聲雷,驚的藍悅身子一抖,條件反射的回頭,不期然的對上了一雙陰冷到極致的鷹眸,只是一瞬間,她渾身的血液宛若逆流了,眼眸微微一瞠,耳邊還回蕩著艾律師的問話。
“藍小姐,怎么了?”
藍悅在片刻的無措后,率先收回了視線,匆匆說了一句話,便結束了通訊。
“抱歉,艾律師,我現在有事,等我有空再給你打電話。”
她眸子動了動,捏著手機站在墻邊,很好的掩飾住了心頭的忐忑,故作平靜的開口。
“你回來了。”
男人沉穩的腳步聲像是錘子,一下下的敲在她的心頭,隨著距離的拉近,那種迫人的壓力也越來越濃郁,藍悅輕咬了一下舌尖,強迫自己定神,然后勇敢的迎上了他冰冷的目光,鼓起勇氣道。
“你都聽到了。”
祁宴君在她面前停下,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雙手撐在窗檐上的她,一張總是笑吟吟的臉布滿了寒霜,他一手抵在她的身側,身體呈弓字形往前逼近。
“你說,離婚?”
四個字,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似得。
不等藍悅回答,下一秒,他卻用掌心一把裹住了她的下巴。
“藍悅,我應該說過,你沒有率先離婚的資格!”
他捏著她的修長五指猛地用力,力道大的讓藍悅覺得自己下顎骨都快碎掉了,她竭力忽視著這份疼痛,不閃不避的直視著他冷然的眸子,埋藏在心底的怒火騰地一下熊熊燃燒,冷聲道。
“許妙容都有你們的孩子了,你覺得我這個祁少夫人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難道你想讓她的孩子當不入流的私生子?”
“……”
祁宴君眸光一閃,黑眸內的風暴稍稍平息了一些,平直的嘴角翹起微妙的弧度,顯得危險而淡漠,他一低頭,舌尖在她耳廓輕輕一舔,動作既曖昧又下流,讓藍悅肌膚浮出一層細細密密的小疙瘩。
“所以說,你這是吃醋了?”
藍悅倏地用力,一下子把祁宴君推開了,心中的悲涼和憤怒促使她毅然決然的低吼。
“祁宴君,我沒有和你開玩笑!既然許妙容懷孕了,我愿意讓出祁少夫人的位置,讓你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要離婚,哪怕豁出一張臉,哪怕和你打官司,對簿公堂,我也在所不惜!”
祁宴君目光陰晴不定的看著她繃緊的小臉,突然笑了,不同于或慵懶或玩味的笑,是一種陰郁到了極點,風雨欲來的冷笑,看的藍悅心底打了個冷戰,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本以為祁宴君會勃然大怒,誰知道他笑的越發愉悅了,漂亮的眸子閃著妖冶的暗光。
他竟然抬起手,食指順著她的臉頰弧線由上而下的滑落,嗓音溫柔而醉人,卻在這種凝滯的氣氛下,生生的透出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
“藍悅,你不要后悔!”
一字一頓,森然凜冽,讓人恍若身處寒冬之中。
說完,他利落的轉身,卷起一陣陰冷的風。
啪!
門被重重的關上,震得藍悅的心也跟著顫了顫,緊繃的表情一點點的松弛開,變為苦澀,她到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雙手掬起一捧清水,盡數潑到臉上,她抬起頭,從鏡子內看到了一張憔悴狼狽的臉。
一抹慘笑自唇邊漾開,她知道,她和祁宴君是再無回轉的余地了。
……
祁宴君臂彎搭著一件淺藍色的西裝外套,疾步往外走,但凡他經過的地方,溫度急速下降,仿佛一塊行走的人形冰塊,祁老爺子看著他漠然的背影,頓時皺起雪白的眉。
“宴君,這大晚上的你去哪?”
“……”
祁宴君沒有回答,拉開停在門口的法拉利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砰!
倏地,他掄起拳頭,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力道之大震得他皮膚迸出絲絲縷縷的鮮血,他卻恍若未覺,冷著一張俊容,胸腔涌動著一股暴戾的氣息,無處發泄。
半晌,祁宴君掏出手機,盲按了一串號碼。
“在哪?”
“迷色?我馬上到。”
祁宴君發動了車子,穿著昂貴男士皮鞋的腳緊踩著油門,一直沒有放開,一路上,他始終抿著唇角,更顯側臉冷峻堅毅。
到了迷色門口,立馬有門童迎上來,諂媚的道,“祁少,這邊請,容公子他們已經在188包廂等您了。”
祁宴君把車鑰匙扔到他手里,打了個響指,神色已經恢復到一貫的漫不經心,“帶路。”
到了188包廂,祁宴君推門而入。
裝修的奢華而闊氣的包廂里,簡直是一片紙醉金迷,容衍坐在沙發的中央,正對一個懷里抱著豐滿女人的年輕男人豎起中指,無聲表達著他的鄙視,對方理也不理,勾著美人兒的下巴,進行著火辣辣的舌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