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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環顧過四周,華麗的水晶燈在低調奢華的大堂內流連出瀲滟的星芒。
方稚蹙了蹙眉心,只覺得這個地方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這里好熟悉…”
擁著清瘦的妻子,alpha緩緩嘆息一聲:“寶寶,這可不只是熟悉…”
“我們的婚禮是在這里辦的。”
那會兒omega才生下湫湫三個月,他們在禮堂里交換了戒指、接吻,最后結為夫妻。
只可惜當初方稚情緒實在糟糕,那枚婚戒晚上才被alpha牢牢套在妻子無名指上,白天就會沒了蹤影。
找到戒指的地方也是千奇百怪,垃圾桶、泳池、沙發縫隙……顧遇沒辦法,只好把精心設計的婚戒鎖進了保險柜里,再也沒見過天日。
斷斷續續的回憶碎片涌起,方稚“…噢”了聲,很快就垂下了睫羽,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作為罪魁禍首,顧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或許痛苦會因為時間淡化,但殘留的傷痕卻永遠不會痊愈,他也并沒有資格對妻子說一句“一切都過去了”。
思緒翻涌著,alpha收緊了攏在妻子腰上的胳膊,很輕地說了聲:“走吧。”
……
今晚的房間位于酒店頂層,一向不對外開放,也只有這種討妻子歡心的時候,alpha才會想起來自己名下的產業。
推開深棕的大門,明晃晃的燭火搖曳著,淺淺的薄荷香薰飄蕩在整個房間里。
而最里面靠近江景落地窗的大床上,昳麗的玫瑰花瓣陷在天鵝絨里,氛圍實在太好,任誰都能想到今晚會發生什么。
alpha的心思太好猜,方稚只是看了一眼就挪開了視線,他掀開柔軟的被子,默默坐到了一角上。
房間里暖氣足,omega本來就有幾分燥熱,這下更是把一張小臉熏得粉撲撲。
慢吞吞解開圍巾,又把羽絨服搭在床邊榻上,很快方稚身上就只剩下一件薄薄的羊絨毛衣。
侍者送來燭光晚餐,omega興致缺缺,胃里也沒有饑餓感。
可身體的異樣過于明顯,他茫然的眨了下眼睛。
好熱…
寬大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截玉藕似的小臂,方稚撐靠在椅子上,很悶地說了句:“把空調弄低點。”
“嗯?”正在給妻子倒果汁的alpha一愣,“寶寶,咱們家恒溫一直都是二十六度,酒店也是一樣的溫度。”
“可能是剛才在車里悶到了。”方稚不太在意,眼下的一小片濕紅泅染開,在燭火下泛起柔光。
聽妻子這樣說,顧遇放下水晶杯,用手背去貼omega的額頭。
干燥又溫熱,確實比平日里的體溫高一些。
本來alpha也沒多想,可他一靠近,妻子身上清新的番茄信息素就像潮水一樣黏了上來,濃稠又雀躍。
冰涼的觸感從額頭上襲來,方稚舒服得小聲嚶嚀:“唔…”,忍不住在alpha掌心輕蹭了一下。
向來冷淡妻子變得格外黏人,顧遇下意識把人摟進懷里,模糊著想:這好像并不是生病,反而像是……特殊時期的前兆!
算算日子,圣誕節也接近年底,妻子特殊時期將至也無可厚非。
但顧遇預估的是二十八號,他對妻子的特殊日子一向了解,近乎不可能誤差到四天。
嘶…真要說唯一的意外…
alpha猛然抬起頭來,難道是他們在車上的臨時標記?!
不會吧…只是咬了一下,怎么會硬生生把妻子的特殊時期提前?
強壓下心里的忐忑,顧遇哪里還顧得上其他,他撐住妻子搖搖欲墜的身子,喚道:“方稚、寶寶?”
短短的幾個呼吸,omega已經沒了意識,迷迷糊糊就往信息素最濃郁的地方縮。
“該死!”alpha低低咒罵一聲,只好把軟綿綿的妻子抱上大床。
床墊因為兩個人的重量微微下陷,那一床馥郁的花瓣都被妻子壓在了身下。
顧遇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已經臨時標記過妻子一次,omega脆弱的腺體幾乎受不住再一次的臨時標記,而再等抑制劑送來也太遲,那就只能…
alpha重重呼出口濁氣,一手安撫著神志不清的妻子,一手拉開床邊柜的抽屜。
里面有保質期內的營養藥劑、飲用水,還有一個…泛著金屬光澤的…止咬器。
“嗒”地一聲,金屬扣卡進凹槽,解開的鑰匙被顧遇丟到了床下,悶聲墜進地毯里。
他撈起水做的妻子靠在身上,用止咬器磨蹭著omega精致雪白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