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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翕張的唇瓣囁嚅兩下,又抿成了薄薄的一條線。
“撞疼了嗎?”alpha托起妻子的下巴,目光像是溫水,一寸一寸彌漫過omega雪白的皮肉。
“一點。”方稚聲音悶悶地,沒太糾結為什么alpha不在車上待著。
替妻子攏過厚外套,顧遇順勢握住了他的手,“寶寶,今天不高興么?”
omega搖搖頭,他當然不會把自己的心事說給顧遇聽。
方稚囫圇過去,“只是在想事情。”
妻子不愿意講,alpha毫無辦法,他們間的隔閡早就不是一層窗戶紙那么簡單,他能做的只有日復一日的陪伴。
但他也會渴望,也許某次機會…妻子愿意同他敞開心扉。
可這似乎太遙遠,顧遇斂下眼中的失落,護著妻子上了車。
omega扣好安全帶,眼神下意識往前挪了幾寸。
商務車主駕駛與副座間隔著一處島臺,幾盒零散的藥疊在上邊,似乎是才放下沒多久。
不認識的字母印滿了整個紙盒,omega覺得好奇,下意識就想拿起來看看。
不過還沒等指尖碰到,alpha就搶先一步,把那幾個小紙盒放到了妻子碰不到的地方。
方稚:?
四目相對,顧遇有些心虛。
他并不清楚妻子的英文水平,也不知道omega是否恰巧認識這種抗焦慮的藥物,但alpha更不想妻子得知他生病了,可能無法給孩子們樹立好的榜樣,從而加倍厭棄他。
“這是…”顧遇微咳一聲,眼神不敢直視妻子,“新的alpha信息素抑制劑。”
“寶寶,忘了嗎?你特殊時期要到了,十二月底吧。”
方稚不記得具體日期,只是想起來每年最冷的時候,總有那么幾天,他恨不得長在alpha身上。
模糊又叫人臉紅心跳的片段浮現,方稚是最不禁說的,只是淺淺的一句話,耳尖都紅透了。
“我不記得。”omega默默把手抽回來,捏住了安全帶。
抑制劑這種東西,每次他特殊時期到了,alpha為了保證清醒,都會往手臂上扎不少。
到了事后,方稚睜開眼皮,最先看見的都是滿滿一地的抑制劑針管,和破碎的衣物混在一起,實在瘋狂。
這種東西實在沒給omega留下什么好的回憶,下意識的排斥涌上胸腔,方稚甚至都沒有識破alpha拙劣的謊言。
“沒關系寶寶,我都記得。”alpha松了口氣,“那幾天請假吧,我好好陪陪你。”
方稚哪能不知道這個陪字是何意義,他撥了撥安全帶,不是很想再繼續這個話題:“…再說吧、”
……
方稚最終還是決定加入趙玄的課題組。
一方面是李曉的勸說,他無法否認這次機會的可貴。
另一方面則是omega自己的考量,他覺得自己能走到現在確實不容易,當初懷著柊柊也沒有放棄繼續學習。
他想找到自己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意義,哪怕一點點,哪怕他現在毫無頭緒,但萬一呢?或許就是那么丁點的東西,能填補好他呢?
總之思緒像早春的煙絲一樣飄飄蕩蕩,方稚想了太多,以至于他把那份申請表交給趙玄時,指尖還有些顫抖。
趙玄收下omega一筆一劃寫下的申請表,臉上流露出真心的笑意:“方同學,歡迎你正式加入課題組。”
趙玄的課題組主要研究現代社會下,beta生存空間以及社會認同感。
不過工作也和李曉說的相似,作為本科生在課題組只能打打下手,幫忙處理一下簡單的資料,并不繁重,但方稚仍然甘之如飴。
而且作為一個當了十八年beta的人,如果不是這項研究,他并不會知道,原來beta們的社會空間,正在被不斷壓榨…
十二月底,申城的天空飄起了小雪,烏蒙蒙的天傾泄出一小片晴光。
omega推開工作室的窗戶,任由冷空氣驅散暖意,這種初雪是味道有點像顧遇的薄荷信息素,出乎意料的好聞。
臨近期末,師兄師姐們完成階段性工作收尾,正起哄著要讓教授請客。
趙玄被一群學生圍在中間,推了推鏡框,無奈笑道:“好,你們訂位置吧。”辦公室里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李曉已經收拾好了書包,抬頭看向窗口的方稚:“方方,趙教授請客吃飯唉,一起去吧。”
omega關上窗戶,把椅背上的羽絨服撈起來:“我就不啦,你知道的曉曉。”
“噢對哦。”李曉反應過來了,拋開兩個孩子的原因,方稚確實不喜歡聚餐和社交,如果不是學習或者課題組的工作,幾乎都叫不出來他。
師兄們收拾好了東西,吆喝著還立在辦公桌前的兩個omega:“師弟們,怎么還不走啊?”
“啊,馬上來。”
“快去吧,我來關門。”
方稚關掉電腦,塞進書包里,李曉沖他眨眨眼睛,示意自己會幫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