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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趴在茶幾前許久沒有動靜,從顧遇那個角度,只能看見omega顫抖的脊骨,很瘦,像一只脆弱的蝴蝶。
“哭什么、”看著捧在手心里的妻子這般傷心,alpha泄掉心里的火氣,結實的臂膀把人撈進懷里。
他也不想嚇哭omega,但方稚怎么就不能多愛他一點呢?
顧遇無奈又妥協地嘆息一聲,有些憐惜的撥開妻子的發絲,正打算好好哄一哄omega,可沒成想,卻撞入一張蒼白到極致的臉。
“方稚、”alpha心尖一顫,這才猛然意識到空氣里帶著壓迫感的信息素,和往常微涼的薄荷不同,似乎還夾雜著幾縷不易察覺的異香。
可他并沒有對妻子使用信息素壓制,加上終身標記存在,他的信息素不可能給omega帶來那么大的痛苦,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稚指尖緊攥著貼身的睡衣,干澀蒼白的唇瓣斷斷續續擠出幾個字來:“…肚…子…”
顧遇慌了神,顧不得再深究那么多不合理的地方。
他急忙打了急救電話,隨后用帶著薄荷信息素的大衣把妻子裹進懷里,“會沒事的、方稚和寶寶都會沒事…”
夾著玉蘭香的信息素壓在胸腔,小腹也有些發緊,方稚難受到說不出話來,他緩緩閉上眼睛,兩滴熱淚滲透了睫羽。
真累啊,如果當初沒有離開桃爻……是不是就不會這么累了?
……
m省中心醫院。
灰白的燈光把狹長又空曠的走廊籠在陰影下,alpha靠著墻壁,眼下墊上了一層明顯的青黑,整個人說不盡的頹敗。
急救室的燈熄滅,護士拿著病例出來:“方稚家屬、在哪里?”
“孩子保住了,但還是不太安全,接下來兩周都得保胎。”護士把筆遞過去,“檢查結果顯示,omega受到了兩股alpha信息素的侵擾,這才導致屏障受損。”
“兩股alpha信息素?”顧遇敏銳捕捉到護士話里的疑點,“不可能,當時房間里只有我和夫人。”
“之前接觸的人里,保姆是beta,只有我們的孩子是alpha,可是他才兩歲,怎么可能影響到母親?”
護士搖了搖頭:“這兩股alpha的信息素融合得很好,我們也探查不出來第二種是什么,不過保險起見,您可以做一個深入檢查。”
顧遇頜線緊繃,“那我夫人呢、現在能進去看嗎?”
“今天不行,還是危險期,明早才轉入普通病房。”
“好…謝謝…”
送走護士,alpha只能眼睜睜看著急救室的門又關上。
他立在門口,耳邊還徘徊著剛才的話,近乎是百思不得其解。
酒店的方間在接待客戶前會做百分百的信息素消殺,而方稚當天見過的成年alpha也只有他一個,但他身上怎么可能有第二種信息素呢?
而且那種感覺太過詭異,幾乎是每一次過后,他和妻子的關系就會遠上三分…
猶豫不決間,alpha倏地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人還真有可能會知道原因。
顧遇撥通電話,語氣隱隱帶著些猜測:“周蒙、來一趟g省,買最近的一班飛機過來。”
“?”
“大中午的,少爺您又哪根筋沒搭對?”周蒙平生最討厭出遠門,如果打電話的人不是少爺,那他肯定得發火。
“是方稚,”alpha語氣自責:“他剛剛…差點流產。”
“我擦?!”周蒙驚叫一聲:“你把我干兒子怎么了?禽//獸啊顧遇、”
“不是你想的那回事。”顧遇臉都黑了,“是信息素,醫生說有股信息素和我的信息素融合得很好,是那股信息素給了方稚壓迫。”
“嘶…”
剛剛還激情開麥的周醫生突然沒了聲,顧遇頓了頓,語氣帶著篤定:“周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我哪有啊,”周蒙打著哈哈,很快把話題囫圇過去:“等著,我馬上就過來。”
手機那頭傳來忙音,alpha眼眶充血,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他的信息素果然有問題。
而另一邊,掛斷電話的周蒙有些忐忑。
方稚這才醒多久?他沒想到少爺這么快就能察覺到信息素的問題。
可指令無法覆蓋,就算顧遇真的知道了一切,那也無法靠外力改變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