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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單薄的眼皮微微下壓,表情很兇:
“寶寶,我不喜歡聽分開的話,以后不要再說。”
方稚既不信,但也沒話說。
因為很快alpha就把他親得說不出話來。
……
第七天。
天將明的時候,顧遇昏昏沉沉從床上坐起來。
陌生的環境映入眼簾,空氣里薄荷與番茄信息素混合的味道濃郁到近乎滴得出水來。
大腦有那么一瞬間的劇痛,那些糾纏的、靡亂的片段像雨滴一般砸向胸腔。
那一瞬,顧遇差點呼吸不上來。
冷汗從脊柱一路蔓延到四肢,他僵硬到不敢回頭去看身邊躺下的omega。
兩滴熱淚砸到睫羽上,順著臉頰的弧度緩緩滑落。
方稚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alpha在他眼前分明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但那雙流淚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依然清亮。
“顧遇,你哭什么。”
omega悶悶想,他都還沒哭呢。
“對不起…對不起…”alpha慌亂的扯過薄毯裹住方稚,可身體里充盈的番茄信息素無時不刻不在提醒著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方稚被打攪了睡意,alpha哭哭啼啼的,有點煩。
“你睡不睡?”纖細的胳膊擋住視線,omega踹他下床:“不睡別吵我。”
“…我…”被踹到地上的alpha猛然頓住身,那股似有似無的玉蘭香縈繞在鼻尖,雖然淡,但竟然掩蓋住了原本的薄荷信息素。
眼前有那么一瞬間的虛幻,顧遇按住太陽穴,混亂同刺痛一齊襲來,他晃了晃腦袋,原本聚攏的視線緩緩散開……
抓著最后一絲清明,顧遇搖搖晃晃的站起身,停頓、隨后狠狠撞向了浴室的玻璃罩。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猝不及防的動靜驚醒了床上的omega,方稚倏地翻身。
只見滾燙的血液順著alpha額角滑落,顧遇沖著他動了動唇瓣,隨后倒在了滿地玻璃渣里。
方稚愣愣的坐在床上,玻璃渣里的alpha呼吸很緩,似乎馬上就要停止。
他說不清心里什么滋味,只是冷眼看著沖進門的醫護人員。
鑷子、紗布、消毒水、止血藥…
alpha已經陷入昏迷,透明的玻璃渣被血液染上詭異的紅。
啊…會死嗎?
誰知道呢。
……
顧遇這一撞,整整昏迷了三天。
原本才養回來的身體徹底垮掉,江雪薇不愿相信這種結果,發了狠的去索取方稚的信息素灌給alpha,只是一切都是徒勞。
“是你、”美艷的臉上盡是扭曲,江雪薇掐住方稚的下巴:“你教唆顧遇這么做的?是不是!”
方稚臉色并不比病床上的alpha好多少,他抬不起眼皮,但瞥見這副歇斯底里的女人,心底竟然生出來一絲快意。
想了想,方稚說:“…可能是,報應吧。”
“混賬!”
火辣辣的巴掌落在omega側臉,掛了鉆的紅指甲擦過下頜,留下一串血痕。
艷紅的指尖呈詭異的弧度顫抖著,江雪薇近乎瘋狂的說:“等著吧…顧遇醒不過來,那你也一起下去陪他…”
安全屋的門再次關上,方稚從最初的恐慌,漸漸地,只剩下麻木。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這么冷血。
地板上殘余的玻璃渣在昏暗的光線下透著稀碎的光,方稚慢吞吞坐回了床上。
比明天先來的會是什么呢?
針頭、寒意,還是又一個巴掌。
omega閉上了眼睛,比起這些,他還是希望今晚會夢到奶奶。
可惜這一夜注定無眠,安全屋外的腳步聲雜亂無章,刺耳的尖叫、推搡聲一浪高過一浪。
他知道,那是隔壁顧遇病房發出來的動靜。
但這和方稚有什么關系呢?
方稚的世界很小,從前有媽媽和奶奶。
現在只有冷冰冰的房間。
……
一墻之隔的病房里,江雪薇歇斯底里的看著丈夫,眼底漫上點難以置信的困惑:
“顧臨森,你、剛剛說什么…?”
溫潤如玉的中年男人嚴肅的看著妻子:“你被董事會除名了,接下來顧氏的董事由二弟出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