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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
“不應(yīng)該莫名其妙兇你。”
方稚怎么會怪哥哥呢,他搖搖頭,把自己送進哥哥懷里,像在桃爻依偎著的無數(shù)個夜晚那般。
他想了想,說:“哥哥想對我做什么都可以。”
依賴著他的omega乖巧又溫柔,alpha沒說話,只是近乎貪婪的傾聽著對方的心跳。
半晌,顧遇說:“先回家吧,我去一趟周蒙那里。”他快要忍不下去了。
方稚本來想說,他陪哥哥一起去,但顧遇只讓他在車里等待,于是omega乖乖說好。
他不知道工作室里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依稀瞥見口罩下無比蒼白的臉。
那晚向來溫和的顧先生發(fā)了好大的火,“阿遇的身體能去信息素那么駁雜的地方嗎?!你非要他去,怎么,你的事業(yè)比兒子的命還重要嗎!書也是非讀不可嗎?!”
“你一個beta懂什么?我為了顧氏付出那么多,你全都忘了嗎?要是沒有我,顧氏早沒了!”
“現(xiàn)在知道指責我了,收錢的時候沒見你多大義凜然…”
緊閉的書房掩飾不住激烈的爭吵,顧遇抬手捂住方稚的耳朵,輕聲說:“去睡覺吧。”
爭吵的結(jié)果無人得知,只是從那天起,方稚就陪著顧遇住進了周蒙的工作室,白天上學,晚上治病。
江雪薇有時候過來探望哥哥,總會拉著他的手說,“小稚,阿姨求求你,再多陪陪顧遇好不好?”
方稚覺得所有人都好奇怪,為什么哥哥要讓他保持距離、而江阿姨又希望他離哥哥近一點呢?
但他還是按照哥哥囑咐的說了:“…阿姨,我每天都和哥哥待在一起的。”
“好,好孩子、”江雪薇掩面而泣,美眸望向方稚:“也只有你能救顧遇了…”
空氣里飄蕩著一股淡淡的玉蘭信息素,方稚瞳孔渙散幾分。
江雪薇的哭聲停了,她頓住手,目光陰沉:“小稚,你還沒有完全分化成功對嗎?”
方稚麻木的點頭。
“阿姨幫幫你好不好?”
一支不起眼的透明藥劑塞到了方稚手里,江雪薇循循善誘:“找一個只有你和顧遇獨處的時候,喝下這它,你就是omega了。”
“…好。”
……
病房里,周蒙把最新的檢測報告遞給病床上的少爺。
“方稚腺體發(fā)育得很好,快分化了,預(yù)計就是下周的哪天。”
“到時候就拜托你了。”顧遇合上報告,本就蒼白的臉色在燈下愈發(fā)脆弱。
方稚的去處他已經(jīng)安排好了,一處北方的小城,冬天白雪皚皚,夏天綠草如茵,更重要的是,和桃爻像。
按照少爺?shù)挠媱潱只瓿傻姆街蓵芍苊傻闹磉B夜送走,徹底的改頭換面,再也沒有人能找到,包括他。
“…這么做真的值得嗎。”周蒙不禁問。
“值得。”
或許連周蒙都不能理解他為了方稚做的一切,但只有顧遇知道,十八歲那年夏天,在桃爻鎮(zhèn)水塘里給他摘蓮蓬的方稚,有多么值得。
……
顧遇發(fā)現(xiàn)方稚這兩天蔫得厲害,平日里爭分奪秒看的網(wǎng)課都不刷了,就趴在桌上發(fā)神。
“方稚,不舒服嗎?”
方稚悶悶的點頭:“…哥哥,我有點暈暈的。”
“下節(jié)體育課,我?guī)湍阏埣伲俊鳖櫽錾焓痔皆诜街傻念~頭上,溫度很正常,那就只能是omega分化前的自然反應(yīng)。
“估計就是這幾天分化了,要不請假回家吧。”
“…不要…”方稚咬了下舌尖,“我是暫代的體育委員…”
原體育委員學期初的時候摔斷了左手,當時班主任想著能讓方稚更好融入新班級,就把體育委員頭銜落到了方稚身上。
其實也就收拾收拾體育器材,沒什么難度,只是方稚當?shù)煤苷J真。
顧遇仔細回想周蒙說的omega分化預(yù)兆,除了體溫升高外,還有信息素變濃…
但第二點如果發(fā)生,他肯定能察覺,所以方稚離分化應(yīng)該還有幾天時間。
想到這里,顧遇說:“可以,但別劇烈運動。”
那股玉蘭的味道一直在鼻尖打轉(zhuǎn),方稚暈得不想說話,只是慢吞吞點頭。
“唉唉唉,你倆怎么還不走?”林盛正巧抱著球路過走廊,看見那倆人還穩(wěn)坐如山,不由得催促道。
“馬上。”顧遇說。
“那一起走唄,今天打二班,你這身體能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