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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默默縮成了一團,心說,他才不信。
只要放alpha進來,他就沒得睡了。
顧遇靠著緊閉的大門,眉頭擰成了花。
但他實在不敢輕舉妄動,否則下午偽裝的努力就毫無作用。
高大俊美的alpha在門口默了許久,直到敲門也聽不見屋內(nèi)的動靜,這才取了備用鑰匙開門。
溫暖的房間里番茄信息素濃度明顯比平日漸高,黏糊糊的信息素在顧遇邁進門的那刻爭先恐后擁上來。
被妻子信息素包裹住的alpha身心都愉悅起來,他脫/掉外套,鉆進暖烘烘的被子里,擁住溫軟的妻子。
睡夢中的方稚沒了防備,乖巧又溫順的窩在alpha懷里,顧遇心動得厲害,他微微湊在妻子的發(fā)絲上嗅聞,語氣癡迷又壓抑:“方稚…方稚…”
……
方稚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暗了下來,他渾身都疲乏,像是被揉進了骨肉里打碎重組。
“嘶……”
只是略微牽動了唇角,omega就痛得小吸一口涼氣。
是破皮了。
他覺得奇怪,明明睡覺前是關(guān)好了門的,怎么輕飄飄就可以推開?
omega踩著毛茸茸的拖鞋,表情疑惑不定,隨即驀然怔大了眸子,雪頰一片緋紅。
顧遇…顧遇竟然趁他睡著…
方稚擰著眉心,頗有幾分懊惱的取下圍巾包裹住自己。
他踩著拖鞋悶悶地下樓,保姆正在給醒了的小alpha喂輔食。
“夫人,您這是要出去嗎?”保姆抬起頭來,孩子見到母親也是,一雙葡萄似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方稚。
“嗯…我想走走。”方稚親了親湫湫肉乎乎的小臉蛋,從桌面上抓起鑰匙離開。
送方稚出門的照例是老許,自從湫湫出生,顧遇也不再走哪都要把他跟著,但是必須得有人接送,方稚才能自由行動。
omega對這點沒什么意見,老許把他送到離家遠一些的公園,隨后示意自己會在門口等待。
方稚點了點頭,從公園的入口,慢吞吞走到另一頭。
深秋的申城并不暖和,但光溜溜的草坪上還是有小孩在踢足球。
方稚提著水壺,坐下來看了會兒。
七八歲的小alpha正是鬧騰的年紀,那顆不那么圓潤的足球被他們爭來搶去。
方稚迷迷糊糊想,湫湫到了這個年紀,估計還要鬧騰些。
他沒什么脾氣,可能不太能管住青春期的小alpha,但是顧遇應(yīng)該可以,畢竟他是孩子的父親。
足球咕嚕嚕滾到方稚腳邊,碰撞的聲音叫他猛然回神。
有那么一瞬間,方稚心里空落落的,他覺得自己是不喜歡顧遇的,但又為什么會把他規(guī)劃進孩子的未來里?
他晃了晃腦袋,把球遞給灰溜溜過來撿球的小alpha。
“謝謝叔叔。”alpha向來膽大,他接過足球,好奇的打量起方稚:“…你是omega嗎叔叔?”
方稚出來遛彎很少遇見有人找他搭話,因為他身上總是帶著顧遇濃濃的薄荷信息素,任何一個經(jīng)過他的alpha都會知道,他完完全全屬于另一個頂級的alpha。
這就好比自然界里猛獸總是用氣味劃分底盤,其他alpha自然不會自討沒趣。
但七八歲的小alpha腺體并沒有發(fā)育完全,對信息素也是懵懂的,自然不會想到另一層去。
方稚慢吞吞點頭,“…是。”
“哇,”小alpha瞪大了眼睛:“叔叔的信息素是酸酸的番茄嗎,真好聞!”
方稚有那么一瞬間的錯愕,他抬起指尖觸碰微凸的腺體,預(yù)料中的阻隔片沒有碰到,反而直直壓在后頸上。
他竟然沒有貼貼紙就出門了……
方稚一瞬間慌了神。
其實作為一個已婚的omega,他的信息素里永遠摻和著丈夫的信息素,大可以不必如此小心。
但方稚不知道怎么了,在小alpha說出他信息素是什么的那刻,一股詭異的排斥自心底油然而生。
他有幾分手忙腳亂的站起身來,也沒了閑逛的興致,反而把大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里,落荒而逃。
老許本來還在公園門口聽曲兒,見方稚不到半個小時就出來了,心底還有些驚訝,畢竟往日里都要先生催了又催,方稚才會回家。
“今天那么早嗎夫人。”老許系上安全帶。
方稚是小跑出來的,氣息有些紊亂,他揪住圍巾,聲音很小:“我沒帶隔阻貼紙。”
“噢…”原來是這樣。
老許不再多想,轉(zhuǎn)頭載著omega離開。
……
顧遇回到家時天色已晚,他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備,孩子會哭,妻子也會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