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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立宇像被人點了穴道，全身僵直不敢動彈，甚至把呼吸都壓成一線，只敢悄悄地細細地翕動鼻翼。就在他快因缺氧而把自己的臉憋成豬肝色之際，李航后撤一步，轉身按開已經打開又合上的電梯門，丟給曹立宇一句飽含無奈之情的話：“你啊，什么時候才能長點記性？”

進門以后，李航見客廳沒人，就直接往肖瑜的臥室走去。曹立宇背個背包在他身后亦步亦趨。

李航輕叩敞開的房門，沒有反應，曹立宇探腦袋去看，原來肖瑜正坐在飄窗上懷抱筆記本專注地操作著鼠標，腦袋上戴著大大的耳罩式耳機，難怪聽不到外界一般大小的聲響了。

曹立宇正想開口喊肖瑜，卻見李航已經走到肖瑜身邊，輕巧地摘下他的耳機，捏捏他的耳朵柔聲說：“肖瑜，曹立宇回來了。”

這樣的動作要在以前的曹立宇看來的話就跟自己和肖瑜的微笑對視以及和李航的打鬧拌嘴一樣稀松平常，但是現在看來簡直親昵甜蜜得叫他莫名心悸了一下。果然自己還沒有完全釋懷吧。曹立宇不停地安慰自己：沒什么的，都跟以前一樣，自己也像以前一樣就好。

肖瑜聞言驚訝地看向門口，見曹立宇果然就站在那里，略帶別扭但仍是誠懇地沖自己展開微笑，倏地扔下電腦鼠標從飄窗上下來，走近曹立宇：“立宇，你真的回來了？”又轉頭問李航，“你帶立宇回來的嗎？怎么都沒跟我說一聲？為什么沒叫上我？”

“我去接他的時候還不確定他愿不愿意回來，所以就沒說。反正人已經回來了，你就不用再每天牽腸掛肚的了。”李航避重就輕地回答。

肖瑜點點頭，繼續盯著曹立宇看，臉上滿是掩不住的歡喜：“你回來了，我還在擔心還要再等十天半個月的……”

說著肖瑜向曹立宇伸出手，似是想擁抱他一下，也可能只是想碰碰他，但最終那只手半途猶豫了一下，只摸了下曹立宇的袖子便收了回去，老老實實地貼在肖瑜的腿側。曹立宇盯著那只手微微皺了下眉頭，不假思索地伸手抓住那修長的五指，認真地說：“我回來了，不過我還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這時李航走過來輕推了兩人一把：“有話去客廳說，別杵在門口。”

三個人在客廳寬大的組合沙發坐了，肖瑜端坐著安靜地望著曹立宇，似早已做好心理準備接受一切來自曹立宇的質問，李航則是十指交叉放在交疊的膝蓋上，往后靠在靠背上，但烏黑明亮的眼睛一樣平靜地望著曹立宇。曹立宇撓撓頭，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從何問起，只好給自己先倒了杯白開水端著喝。另兩人也不急，默默等著曹立宇理清思緒，同時望著曹立宇捧著閑置多日的杯子喝水的樣子，不覺心里安定了許多。

曹立宇喝掉半杯水，決定開門見山地把自己心里的疑問都一次性解決：“既然我們正兒八經坐在這兒了，那就是決定彼此坦誠了。我坦白說，還有點沒緩過來，畢竟自己十幾年的哥們兒突然變成一對了，說實話，我覺得自己不是說不能接受這樣的關系，而是承受不來被一個人蒙在鼓里的打擊。因為我一直以為我們三個彼此之間是沒有秘密的，結果你們卻在我不知道的時候一直共同隱藏了一個秘密。這件事上無論你們有什么理由，就算我能猜到一二，也能理解，但是都覺得不爽。”

“立宇，一直沒有告訴你，是我們的不對。我太膽小了，如果，如果我能更堅信一些我們之間的友情，如果我能更相信你，也許我就敢說出口。對不起，最后還是以最突然的方式讓你知道了，你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肖瑜也不辯解，立刻道歉，眼里寫著滿滿的懊悔。

李航看看肖瑜，嘆了一口氣：“我也是一直沒想要告訴你，因為那之前我們三人的關系很穩定很好，我覺得沒必要冒險。是我太自負了，以為肖瑜不說我不說，現狀就不會改變。對不起，讓你難過了。”

面對這兩人坦誠的道歉，曹立宇覺得他們三個人這破天荒的“三方會談”已經開了個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