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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沖突,有些東西并不是你想要讓便可以讓的。
突利冷笑道:“國師好算計,父汗才剛剛被敵人俘虜你們便要來爭奪權位,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們計劃著這一天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吧,想不到父汗這般的信任你們,你們卻是這樣對待父汗的,真的是讓人寒心啊。”
趙德言面對著突利的責備卻是沒有任何的愧疚之色,他嘿嘿冷笑道:“少汗,老夫和你父汗的感情你是永遠不會明白的,現在可汗受俘,老夫心中倍感難過,不過和個人感情相比,眼下汗國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突厥汗國不可一日沒有可汗,所以本國師堅持立頡利汗王為可汗,少汗你究竟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趙德言這樣做簡直就是等同于逼宮,他已經不是在詢問突利的意見了,他這是在逼著突利作出選擇,不管突利是怎么選擇的,站在他面前的這個突厥國師始終都是支持頡利的,除非突利也找到一股強大的支持力量,否則的話這個可汗之位就將永遠的和突利說再見。
屬于自己的東西怎么能夠就這樣失去,突利是突厥的少汗,就是中原的皇太子,他是名正言順的汗位繼承人,他才是突厥這個強大國度的唯一合法的順為繼承人,至于頡利,他這是在篡位。
突利沒有說話,他冷冷的盯著趙德言,他知道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表示支持,不然的話汗位將一輩子與自己無緣,因為一旦他表示支持的話,那就表示自己放棄了汗位的繼承權,這是一個原則上的問題。
突利毫無懷疑趙德言和頡利有殺死自己的打算,不管從哪方面考慮,突利都是一顆定時炸彈,在突厥,還是有很多人承認正統的,很是有很多人愿意為了他這個少汗而奮斗的,如果頡利他們政變要成功,那么,毫無疑問,突利,絕對不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哪怕突利自己表示愿意放棄這個汗位,只要突厥還有其他的高端存在,只要他們的利益沒有得到強有力的實現,或者他們的利益和頡利他們產生了沖突,那么突利就將會是這些貴族的借口,將成為他們互相攻伐的擋箭牌,到時候會出現什么樣的情況根本沒有人能夠料到。
突利冷哼道:“不同意,本汗才是這個國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憑什么剝奪本汗的繼承權,王叔你難道想要篡位不成?”
想要篡位是一回事,被人指責想要篡位又是一回事,這是一個相當微妙的問題,一個處理不好就有可能會身敗名裂,頡利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他哈哈笑道:“侄兒說笑了,叔叔又怎么可能和你爭奪汗位呢?只是眼下的情況相比你也清楚,這個時候我們要使不能夠出現一個強有力的領導的話,那么我們前期的戰果就有可能全部付之東流。這可是一個相當嚴重的問題,侄兒,雖然我們是王族,但是和整個突厥汗國的利益相比較,我們還是應該選擇為突厥人民做出一些犧牲的啊。”
頡利這句話說得相當的冠冕堂皇,仿佛他就是這個突厥汗國的救世祖一般,仿佛他就是這個強有力的領導者,仿佛沒有了他這個汗國就將要滅亡一般,仿佛他是一個多么高尚的人一般,只要有他存在,這個世界才能夠和平一般。
突利像是從來都不認識一般地看著一臉自得的頡利,道:“既然你這么想,我也沒有什么好說的,汗位,我是不會放棄的,除非你殺死我,否則的話這個可汗之位我要定了。”
突利的表態讓整個帥張之中的氣氛陡然緊張起來,所有人都抓緊了手中的兵器,趙德言冷聲道:“拓將軍,你是什么意見?”
大帳之中就四個知情人,這個南征突厥高端南下的并不是很多,這個時候身為知情人的拓鋒寒的意見就相當的重要了。
如果拓鋒寒支持頡利,那么,這場汗位之爭就會毫無疑問的以頡利的勝出而告終,若是拓鋒寒支持突利,那么雙方的力量便是持平,這個時候,就要依靠武力來解決問題了。
拓鋒寒是一個武人,他的心中充斥著武道,他想要的,是走向武學的巔峰,達到所謂的武尊畢玄,他也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那么這一宏偉的目標終有一天會得到實現的。
也正是因為這樣,拓鋒寒才會加入到這支南侵的隊伍之中,就是為了跟在趙德言的身邊希望能夠得到他的一點指點,從而學到更高深的武功,然而趙德言的表現讓他向黨的失望,這個老狐貍太會隱藏,太過陰險,總是拿自己當免費的打手,而真正的武功卻是沒有傳授自己一手。
拓鋒寒對趙德言相當的不滿,他是一個心思單純的武人,在他的心中沒有那么的多的勾心斗角,若是在平時,既然你們想要相斗,那么你們便互相斗去吧,我才懶得管你們,但是現在今天卻是個例外。
拓鋒寒看眼前的這兩個家伙十分的不爽,他雖然沒有多少忠君報國的思想,但是面對著可汗的受俘.這兩個家伙竟然或多或少的表現出了一些慶幸,或者說這次始畢可汗的受俘這兩個家伙也是參與其中的,甚至于在可汗受俘之后這兩個家伙想的不是怎么解救始畢可汗,而是馬上奪權,將可汗之位抓在手中,這樣無恥的人當真是少見。
拓鋒寒知道這些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自己身上,他面不改色地道:“我,支持突利少汗,至于你們兩個,妄圖篡位,按罪當誅。”
趙德言哈哈大笑道:“好啊,很好,沒有想到你們兩個小家伙還想要誅殺我們,那么,你們兩個都給老夫下地獄去吧。”
狂笑聲中,趙德言含憤出手,整個突厥徹底大亂。
第七章【帥營激戰】
大帳之內的氣氛降低到了冰點,決定著突厥汗位歸屬的雙方各不相讓,沒有人愿意輕易的放棄圓恩便是屬于自己的權利,無論是突利,還是頡利,在他們心中,都已經把自己看作是這個國家唯一的法定繼承人或者理所當然的最合適繼承人。
不管在別人的眼中是怎么看待,反正在他們這些當事人的眼中,自己就是這個國家唯一的主宰,不,說錯了,應該說是這個國家未來的唯一主宰,沒有人能夠超越或者取代的唯一存在。
一山不容二虎,天無二日。
不管怎么計算,這個天下都只允許有一個君主,同樣的,在突厥可汗的位置上,終究也只允許有一個人坐上這個位置,不管是突利,抑或是頡利,他們中間必須有一個和這個汗位說再見。
頡利和趙德言謀奪已久,他們當然不可能允許可汗之位落入突利這個阿茲他們看來還只是一個孩子的少年手中,而突利身為始畢可汗之子,骨子里自然也是有著一股傲性存在。
雖然頡利是自己的王叔,但是當有朝一日這個王叔要來取走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尤其還是汗位的時候,那么,什么親情什么友情,全部靠邊站去,這個時候只有權利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