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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你一旦挺過來就會無所不能。”
這樣談了很久,他們去酒吧看樂隊演出的時候只剩最后兩場了。他倆坐在一張長桌盡頭,和一群陌生人擠在一起。唯一的燈光打在臺上的一只四人樂隊上,下面的歡呼鼓掌聲不絕于耳。白若宇因為開車只要了水,邱依然的啤酒已經喝到了第二瓶了。周圍太吵,兩人沒法說話。他在昏暗的光線里看她的時候,她本無血色的臉上終于有了兩團紅撲撲圓暈。她安靜地咧嘴笑著看他。自從今早見到她,他還是第一次看她笑得這樣開心,而且這開心是因為他。
她坐在他車里回旅館的時候卻沉默了一路。
車剛要開進旅館停車場,白若宇就客氣地說:“你毫不容易來一次也不多玩幾天。你早點休息,明天我先請你吃早飯再送你去機場。七點吧。你收拾好東西把房退了,在樓下等我。”
邱依然就像在昏昏欲睡中猛然驚醒一樣,一個挺身坐直了。她慌張地說:“你能不能等我一會兒?我去樓上拿周記本給你看,就一分鐘。”
他把車停在離旅館入口最近的停車位上。她又說:“一分鐘。”說完就跳下車往樓上沖去。
白若宇也從車里出來,雙手插兜在周圍來回走著。夜里的空氣有點涼,他打個寒噤的同時忽然在鼻尖的夜風里聞出點似曾相識的氣味來,腦海里鬼使神差地出現了許多高中的畫面,心里恍惚有點懷舊的快樂與傷感。接著,他又自嘲地笑起來——邱依然剛說她有“狗鼻子癥”,他自己這么快就傳染上了。
他忽然很急切地想看她的周記本。
她在行李包里找到了周記本,卻并不急著拿下去給他看。這漆黑的旅館房間里,只有她的手機屏是亮的。她半藏在窗簾后面遮住這亮光,看著樓下圍著樹籬的小院子里,他斜靠在后備箱上等自己的樣子。
猶豫很久之后,她終于把短信里早就寫好的那個“314”發送給他了。
☆、十三
洛杉磯的一月有許多陰天,天空每天都是無力的蒼灰白。周日天才剛亮,白若宇已經洗完澡準備出門了。他穿好衣服,抓抓頭發,剛要噴點cologne,又作罷了。
他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仰起臉來左看看、右看看,仔細打量自己愈加成熟的臉和頗具健身成果的身材。從前,他總是埋怨自己在感情方面不夠自信、太過被動,他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能被兩個女人同時喜歡著。
他對自己昨晚的行為并不后悔,卻對自己此刻的決定十分猶豫:“要不要再見邱依然一面呢?”按理說昨晚的事.....再見面一定會尷尬,說不定這輩子都完了......可若不往嚴重里想,解釋的理由也有的找。他已經是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不管發生了什么,有朋自遠方來,至少地主之誼總得盡到最后。
邱依然也想得差不多。果然,兩個心智成熟的成年人天亮了再見面,就像頭一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
他帶她去的這家機場北邊的早餐廳早晨六點就開門,店面雖小生意卻火爆。這才七點半,他倆在門口等了十幾分鐘才分到桌子。
這張白圓桌正沖店門,落地玻璃窗外是個十米見方的后院,圍著又高又厚的木籬笆,把城市臟亂的后巷遮擋住了。這后院也并有沒讓人進的意思,為了創造點視覺美感,種了廉價卻好看的草—深紅色的狼尾草,又叫噴泉草,細長的草葉在下面四面展開,像個基座,中間豎起幾根半人高的彎彎大穗子。還有下黃上綠的墨西哥羽毛草,也是一團一簇地連成片。陰天在園子上空蓋一層輕薄的霧靄。這些根根輕若羽毛的草如煙似霧地蔓延交融在一起,隨著晨風搖弋。
荒煙蔓草,邱依然在心里說。她總算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