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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同志,抱歉沒能跟你一起進山。我們接到任務時并不清楚具體內容,只被告知配合行動。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直接找我,不必親自冒險。”
“沒事。”他神色淡然,沒把這點小事放在心上。
小隊長像是沒察覺他的疏離冷淡,跟在一旁問東問西。謝泊明煩不勝煩,順手抓過蘇青棠擋在身前。
“有事問她。”
蘇青棠指著自己鼻尖,疑惑地確認:“問我?”
……
天蒙蒙亮,劇組順利下山,抵達縣城。縣里干部早已訂好招待所,安排眾人休整。
大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誰還敢在這兒多留?哪怕此時身上滿是泥污像個乞丐,也不想在縣城里多待,巴不得立馬坐上火車才安心。
林佩迎著縣領導的目光,正色道:“電影會如實剪輯,拍到什么就是什么,絕不會惡意篡改。”
縣里的同志徹底松了口氣,自家地界上出這種丑事,傳出去誰還敢來:“讓各位受驚了,這件事我們一定嚴肅處理,給你們一個交代。我這就派人去買火車票。”
同一時分,牧區里。
被謝泊明打暈的崗哨們揉著脖子陸續醒來,駭然發現自己的獵槍不見了。
牧民們慌慌張張沖向帳篷,里頭早已空無一人,連一絲余溫都沒留下。
兩位縣里跟來的同志起床后,尋不見謝泊明,正疑惑著,院子里已鬧哄哄涌進來一群人。
大隊長急得滿頭是汗:“李同志,你們可算醒了!你們帶來的電工,把牧民的獵槍全偷走了!還有那個拍戲的劇組,也不見了。肯定是他搗的鬼,說不定把人藏哪兒了!”
李強聽得莫名想笑:“你是說他一個人,把五十多個人的劇組藏了起來?”
大隊長一時語塞,自己也覺得荒唐,忙改口:“是我急糊涂了……肯定是他哄騙劇組跑了!他們不認得路,萬一闖進無人區可就危險了!”
李強嘴角那點意味不明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眼神沉靜地看著大隊長:“你的意思是,我們縣里派來的技術同志,故意把一支國家單位的電影劇組引向無人區?”
大隊長被這話里的分量砸懵了,他張了張嘴,冷汗倏地就下來了。
就在這時,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書記步履匆匆地趕了過來,先是掃了一眼院子里神色各異的眾人,最后目光地落在大隊長臉上:“慌什么,人是什么時候沒的,槍又是怎么丟的?”
他轉向李強,語氣稍緩:“李同志,具體情況我還不太清楚,但人和槍同時不見了,劇組也消失了,這是大事。縣里派來的同志我們絕對信任。可眼下這情況實在蹊蹺。您看,是不是先把那位電工同志請出來?咱們當面把情況捋一捋,總得給上下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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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實在太困了,明天再補字數吧。
第88章 心安
既然謝泊明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劇組帶了出去, 主動權已完全掌握在李強手上,他和同事索性不再周旋。
李強看了一眼手表,抬起頭似笑非笑:“扎西書記,這些話, 你們還是留著跟警察交代吧。”
冷汗順著書記的額頭滑下, 他強擠出一絲笑:“我沒聽懂你的意思, 這里面恐怕有誤會……”
院外適時傳來了動靜。李強單位的同事,帶著幾名公安干警走了進來。
演員們和劇組工作人員當天就坐上了回家的火車,蘇青棠和兩位導演留下, 去公安局做筆錄。
云青青上車時, 腳步停頓, 她回頭望向路邊的蘇青棠, 眼神里寫滿了掙扎。留下需要勇氣,她害怕霸圖追上來;離開又像一種逃離, 總覺得自己像個叛徒。火車上有特戰隊員保護她們, 她清楚看見當地只留了兩位特戰隊戰士,她不敢賭下一趟火車是否還安全。最終, 對安全的渴望壓過了一切, 她頭也不回鉆進了車廂。
林佩沒有責怪她們臨陣脫逃, 只是心里清楚, 這件事大概率不會被深究。畢竟受過脅迫的女演員們全被嚇回了家, 頂多是把那幾位牧民拘留一周。
結局確實如此。蘇青棠和林佩從公安局出來,警察讓她們做好心理準備,說當地人向來抱團, 那些人可能不會得到什么像樣的懲罰。
縱使早就猜到結局,蘇青棠走出公安局,還是覺得胸口堵著一團悶火, 無處發泄。
八月的陽光,讓她覺得有點冷。
林佩拍了拍她的肩,笑容里帶著閱盡世事的淡然:“心里有火是好事,說明你還沒被磨平。這種事光生氣沒用,咱們的戰場不在這兒,在攝影機后面。”
蘇青棠越想越憋屈:“連實質性的教訓都沒受到,拘留所管吃管住,更像是獎勵他們,萬一下次故伎重施怎么辦?”
“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再敢踏足這個牧區了。就算以后有人想去那兒拍戲,我也會勸他們換個地方,這點你可以放心。”林佩人脈廣,圈子里叫得上名字的導演她都認識,有她專門提醒,一般劇組都會聽勸,除非有人一意孤行非要跟她對著干,那她也沒辦法。
雖然這話沒什么實際用處,但至少讓人心里好受了點。
蘇青棠跟林佩在招待所走廊分開,后知后覺才想起來,接下來要和謝泊明共處一室了。
她不知道謝泊明在不在房間里,心里祈禱他最好不在。
蘇青棠把鑰匙插進門鎖,躡手躡腳地溜進房間,看見屋里沒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她剛把門關上,謝泊明不知從哪兒冒了出來,嚇得她心臟差點蹦出嗓子眼。
“你要把我嚇死啊!”她后怕地拍著胸口。
謝泊明手里拿著她的粉毛巾,一臉無辜的模樣:“我在幫你洗衣服。床沿高,擋視線了,怎么能怪我?”
蘇青棠繞到床另一邊,只見自己的行李箱敞開著,換下來的臟衣服都被他用手搓洗過了。他腳邊放著搪瓷盆,里面還浮著肥皂泡泡,他確實沒騙她。
她沒好氣地說:“你知道房間里憑空冒出來一個人,有多嚇人嗎?”
謝泊明目光落在她臉上,神情有點古怪:“我記得你教過我一句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在心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