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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沒人真想看他吃那玩意兒,畢竟怪惡心的。
最后就是房子的事。王建華本想賴掉, 可杜連澤早一步找上了他爺爺, 話里話外都是一個意思:年輕人打賭輸了就得愿賭服輸,老一輩的別插手, 他只有吃了虧才能找教訓(xùn), 免得以后捅出更大的簍子。
房子最終順利過戶到了蘇青棠名下。聽說王建華回家后被家里人打得整整一周沒能下床。王家私底下找過蘇青棠, 想高價把房子買回去, 蘇青棠實地去看了一圈, 直接拒絕了他們的條件。
這房子雖說不到五十平,門口正對著街面,旁邊就是著名景區(qū), 等以后政策松動了,正好能改成門面。任憑王家日后上門鬧事,蘇青棠都沒在怕的。她換了新鎖, 白紙黑字的過戶手續(xù)清清楚楚,他們要是敢強行占房就是犯法。
蘇青棠對停在院子里的紅色敞篷車有點發(fā)愁。
這輛車很漂亮,車身紅得耀眼,又是敞篷,上路肯定能引來一路的注目禮。她平時去學(xué)校騎自行車已經(jīng)很方便了,謝泊明也有摩托車代步,這車放在家里反而有點占地方,原本就不大的院子現(xiàn)在更是狹窄。
如果收到空間,杜家的人上門肯定會問兩句。至于會不會被謝泊明發(fā)現(xiàn)自己也有空間,她反而沒那么在意,她不會主動告訴他,等他自己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
沒過兩天,汽車廠派人找上門來,說是想借這車去廠里給師傅們觀摩學(xué)習(xí),還愿意每天付十塊錢的租金。蘇青棠一聽正合心意,當場跟對方簽了半年合同,與其讓車閑置,不如送出去掙點汽油費。
剛處理好敞篷車的去處,學(xué)校就給謝泊明送來了好消息。
謝泊明用廢品造出汽車的事,終究沒能瞞住。在場圍觀的人那么多,杜家還不到只手通天的程度,頂多只能放緩消息的傳播速度。可住在那附近的哪有普通人家,消息還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各家流傳,只是沒傳到普通人耳中。
學(xué)校內(nèi)部開了幾次會議,特意為謝泊明破例,免去他每天下午的勞動任務(wù)。不僅如此,學(xué)校還把廢棄材料倉庫的鑰匙交給了他,那地方堆著滿屋子的破銅爛鐵、淘汰零件,還有各種實驗剩下的邊角料,比廢品站資源還豐富。
這下謝泊明總算有了用武之地,每天吃過午飯就進倉庫里不出來。這是學(xué)校的地盤,那些聞風(fēng)而來的各方勢力,不管是機械廠的,還是研究所的,都想拉攏這個能單憑一己之力用廢品造出汽車的能人。可他們想找人,總得先過學(xué)校這關(guān),學(xué)校咬死了不放人,誰也別想踏進倉庫。
謝泊明忙得腳不沾地,蘇青棠學(xué)期中的課程也逐漸多了起來。
周六的片場比平日里更熱鬧,沒課的導(dǎo)演系學(xué)生幾乎都會過來觀摩學(xué)習(xí)。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風(fēng)聲,說是上面要恢復(fù)拍攝電影和電視劇,大家都想過來攢點經(jīng)驗,萬一運氣好被老師選去劇組呢。
蘇青棠也不例外,她專業(yè)課成績門門優(yōu)秀,再加上出色的外貌每次都讓老師誤以為她是表演系來蹭課,一來二去,在所有老師面前混了個眼熟,如今已經(jīng)能在劇組里幫忙打雜、搬道具了。
忽然,人群外圍傳來一陣驚呼。
蘇青棠放下手里的東西快步趕過去,就看見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捂著胸口蹲在地上,臉上毫無血色,呼吸急促,額角還滲著冷汗。
旁邊幾個年輕場記手足無措地圍著,不知道該怎么辦,有人慌慌張張喊著趕緊去找校醫(yī)。
眼前熟悉的一幕仿佛重現(xiàn),上輩子外婆犯冠心病時,就是這般模樣。
蘇青棠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沒想就快步?jīng)_了過去,蹲在老人面前:“奶奶,你是不是心口疼?”
老人勉強點了點頭,嘴唇顫抖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青棠沒多想,立馬把書包從身上放下來,借著翻找東西的空檔,從空間里拿出一瓶硝酸甘油。
她倒出一片藥,輕手輕腳遞到老太太唇邊:“這藥能緩解心絞痛,您含在舌頭底下,很快就能好受點。”
“哎!可別亂給藥啊!”旁邊有人急聲喊,語氣里滿是擔(dān)憂。
蘇青棠沒抬頭,只緊緊盯著老太太的臉色:“這是冠心病的急救藥,含著沒壞處。”
老太太也是疼得沒法,顫巍巍張開嘴把藥含住。也就兩三分鐘的工夫,她捂著胸口的手慢慢松開,呼吸漸漸平順,臉色也緩過來了些。
“姑娘,謝謝你。”老太太拉住蘇青棠的手,聲音帶著感激,“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兒了。”
蘇青棠笑了笑:“沒事就好,您緩一緩,要不要送您去附近的醫(yī)院?”
正說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急匆匆跑過來,看見老太太連忙上前:“林導(dǎo)!您怎么樣了?可嚇死我了!”
林導(dǎo)?
周圍的人瞬間炸開了鍋。
“林導(dǎo)?是那個拍過《麥浪》的林佩導(dǎo)演嗎?”
“可不就是她!當年那片子放的時候,多少人擠破頭去影院看啊!”
“我媽年輕時候可喜歡林導(dǎo)的電影了。”
林佩擺擺手,示意自己沒事,拉著蘇青棠的手不放,越看越滿意。這姑娘不僅遇事沉著,長相還這般靈秀,簡直就是自己新片女主角的不二人選。
她笑著開口,語氣親切:“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是這電影學(xué)院表演系的學(xué)生吧?”
蘇青棠報了自己的名字,又如實說:“我是導(dǎo)演系的。”
林佩愣了一下,心里忍不住惋惜。這么好的苗子,竟然不是學(xué)表演的,白白錯過了一個好演員。但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姑娘臨危不亂的性子,倒有幾分做導(dǎo)演的潛質(zhì)。
她隨即爽朗一笑,拍了拍蘇青棠的手背:“竟然是我們導(dǎo)演專業(yè)的學(xué)生。我這次來,是為了挑新片的演員,可惜你不是學(xué)表演的。如果你愿意的話,暑假來我們劇組實習(xí)吧。我正打算拍一部農(nóng)村題材的電影,你過來給我當助手。剛才你遇事不慌,還懂急救,很有我們做導(dǎo)演的風(fēng)范,跟著我去劇組,也能多見見世面。”
這話一出,旁邊的學(xué)生和工作人員看蘇青棠的眼神瞬間變了。羨慕的、嫉妒的、驚嘆的,什么樣的都有。
誰不知道林佩是業(yè)內(nèi)響當當?shù)睦蠈?dǎo)演,五十年代的作品家喻戶曉,能跟著她去拍片,哪怕只是當個助手,也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機會!
蘇青棠喜不勝收,彎起嘴角:“我愿意!”
她回家向謝泊明分享了自己被選入劇組的好消息,雖然只是實習(xí)資格,但多少人托關(guān)系都進不去呢。
謝泊明不免有點擔(dān)憂:“是哪個村子?有沒有提前調(diào)查過村子的背景,會不會欺負你們?”
不怪他想得多,一群年輕貌美的女學(xué)生下農(nóng)村,萬一當?shù)孛耧L(fēng)彪悍,起了歹念怎么辦?
蘇青棠完全沒放在心上:“我們劇組那么多人呢,你大概不知道一個劇組有哪些部門吧?除了演員以外,還有攝像和燈光師等等,基本都是身強力壯的男同志,沒點力氣怎么扛得了那些笨重的設(shè)備。”
謝泊明這才放心:“去了不要單獨行動,不論走哪兒都要跟人搭伴。”
“放心吧,這我還是知道的,保證不會單獨行動。”
距離暑假就一個月的時間,蘇青棠收拾好了行李。這是她第一次和謝泊明分開這么久,據(jù)說要拍攝兩個月時間,回來正好趕上開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