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糕貓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辰沒有絲毫退讓:“金礦是這兩位回收站的同志發現上報,他們有資格來參加會議。”
恰巧有人從會議室出來:“馬主任,你過來看看這份文件。”
馬主任搖了搖頭,伸手撣了撣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轉身進了會議室。
趙辰安慰倆人:“別放在心上,馬主任只參加這一次會議,他這人就喜歡擺架子。”
蘇青棠沒在意馬主任的態度:“沒關系,我倆也只參加這一次會議。”下次說什么都不來了,她最討厭的就是馬主任這種人,放到現代肯定又是一位愛耍官威的形式主義領導。
趙辰訕笑著邀請二人進屋,蘇青棠和謝泊明的位置靠前,可能跟待會要發言有關。
馬主任的位置在對面中間更靠后,他眼看著回收站那倆人的位置比他還靠前,頓時臉色不好看。
正在跟他說話的人察覺到他的反應:“馬主任,是文件有什么問題嗎?”
馬主任壓根沒仔細看,滿心只有煩躁:“沒問題。”
他鐵青著臉,冷哼一聲,搶了別人的位置,坐到最后一排。本以為自己的舉動會引起其他人關注,他順勢就能提到回收站的人坐得比他還靠前,偏偏現場無人在意他。
蘇青棠注意到對方的舉動,忍不住低聲跟謝泊明取笑:“大家都在看馬主任的笑話,偏偏他最好笑。”
宋稷安和專家們、市里的領導一前一后進入會議室。
他的目光在場上巡視一圈,最終落在蘇青棠和謝泊明身上,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
“好,現在會議開始。”
-----------------------
作者有話說:提醒大家像跟我一樣容易痛經的人,千萬不要生理期前吃大閘蟹,我一口氣吃了4只,生理期提前10天來了,每天早上被痛醒,都要吃布洛芬緩解痛經。感覺可能是吃的時候不小心把螃蟹的心給吃進去了,聽說那塊特別寒。
第63章 談判
宋稷安發表了開場詞, 專家們分享完勘探成果,話題不知怎么就繞到了謝泊明身上。
說到底,還是沖著他那輛沒報備、裝載量大、成色還新的大卡車來的。
宋稷安早就通過趙辰明里暗里提醒過蘇青棠好幾次,讓她勸著謝泊明盡量把車借出去, 別跟上面硬剛, 免得到時候直接被沒收, 想留都留不住。
這次金礦勘探完,直接由省里和市里牽頭接手開采,他一個縣城干部人微言輕, 能幫著從中周旋、擋掉幾波直接上門要車的壓力, 已是盡了全力。
縣城分配的卡車本就不夠用, 礦場后續運輸更是急需車輛, 如今各個工廠都把自家的卡車租借了出來,謝泊明那輛修好的卡車自然成了惦記的對象。
之前好幾撥人上門說情都沒成, 此時此刻在會議上, 省里的同志順勢把這事兒擺到臺面上。
宋稷安不愿得罪謝泊明,畢竟這車是謝泊明自己修好的, 沒占公家便宜。可上面的領導盯著挖礦效率, 下了死命令要調動縣城所有可支配的車輛, 謝泊明的卡車終究是躲不過被惦記。
坐在趙辰對面的人慢悠悠開口:“我記得, 你們縣收購站也有一輛卡車, 這輛車怎么不借出來?老宋,你說巧不巧,收購站的車跟之前那輛出車禍的車長得一模一樣。要不是親眼看著那輛報廢車送去交通局, 我還以為看岔眼了呢。”
交通局的領導抹了一把額頭的虛汗。他要是承認把報廢車送去了回收站,等于再一次得罪謝泊明,以后估計天王老子來了也求不動人家幫他修車。可要是反駁省里的同志, 不知道會不會給他穿小鞋。
他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宋稷安。
宋稷安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確實很巧,不過省里的高級汽修工親口判定卡車報廢,收購站又不是機修廠,哪有那么大本事把一輛報廢車輛修復得完好如初。”
劉主任面色不虞,心里暗罵宋稷安睜眼說瞎話!他開會前特意打電話向上級請示過,省市今年壓根沒給翼縣分配任何運輸車輛,縣收購站的卡車來歷不明,這里頭絕對有問題!
會議陷入僵局,蘇青棠手放在桌下緊張地纏繞著手指,她心里最擔心的是宋稷安落下風。
她這是頭一回近距離圍觀神仙打架,終于明白為什么電視劇里反派拼盡全力也要護住自己的靠山。宋稷安若是扛不住敗下陣來,她和謝泊明接下來只能任人拿捏了。
坐在最末尾的馬主任終于反應過來,為什么縣收購站的人能參加這次會議。他心中幸災樂禍,位置靠前又怎么樣,那倆年輕人恐怕不知道自己參加的是一場鴻門宴吧。
馬主任可不愿錯過這機會,當即火上澆油道:“其實啊,收購站有沒有卡車不重要,市里所有收購站都沒拿到卡車指標,人家都是靠拉板車收廢品。你們縣收購站的職工年輕力壯,總不能還比不上那些上了年紀的吧?宋書記也別為難了,謝同志那輛車沒走正規報備,本就來路不明,省市要統籌運力,剛好該納入統一調度,他沒理由搞特殊例外啊!再說這車沒走正規手續,不趁這機會規范一下?”
沒人想到會突然跳出來一個馬主任,他的話把宋稷安架到了上下兩難的位置。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筆尖劃過紙頁的聲音,省里的同志端著搪瓷缸子抿了一口茶,嘴角壓不住的滿意,顯然宋稷安落了下風。
劉主任贊賞地看了一眼馬主任:“馬主任說得有道理,納入統一調度既是響應號召,也是撇清嫌疑,宋書記沒必要為了一輛來路不明的車犯難。”
宋稷安笑容淡淡:“不是說租借嗎?怎么才一會兒的功夫就變成納入規范了?省市既然調查不出這輛車的來路,那么它就屬于我們縣收購站的公有財產。大家有任何疑問,請拿出證據說話。”
這件事真要鬧大,頂多是藏不住謝泊明這個全能型人才,他的能力一旦被上面發現,肯定會被調去重點單位。卡車這件事對謝泊明本人沒有任何影響。宋稷安之所以一退再讓,只是想把謝泊明留在縣城發展工業,僅此而已。
蘇青棠沒想到宋稷安如此硬氣,他勸她們不要跟上面硬剛,結果他自己懟上去了。
她偷偷瞥了眼身旁的謝泊明,見他依舊腰背挺直的坐著,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放空似乎在發呆,心里安穩不少。
就在眾人爭論不休時,謝泊明身為當事人開口了。
“你們為什么覺得卡車拉礦會方便?”
眾人被他問得一頭霧水。
馬主任一臉得意,以為他不懂,大發慈心地解釋:“卡車的運載量多大,這礦少說得挖上幾年,總不能全靠人力搬運吧。”
謝泊明仍皺著眉頭,滿臉不解:“照你所說,卡車上山的那段路程并不好駕駛,你們能找到那么多司機?再者卡車不能上山,需要人力運輸到山腳,這段路程難道不算人力搬運?”
他并不是找茬,而是就事論事。發現金礦的那座山很陡峭,運輸又是一個很危險的工作。卡車車廂那么大,車上裝滿礦石后極易失衡側翻,除非是有多年經驗的老司機,否則很難毫發無損地上下山。
馬主任只當他在狡辯,語氣頓時不悅:“你說的這些輪不到你操心!哪個礦場不是這么運作的?照你意思,礦工只需要埋頭哼哧哼哧挖礦,其余什么都不管?難不成讓卡車司機把車開到山上裝礦石?那要礦工有什么用?他們是拿工資干活的,不是來偷懶耍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