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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魔法蠟燭?”紀欽栩問,又幫他另一邊的袖子。
“和你沒關系。”戚雪硯回答。
兩邊袖子都卷好了,男生順勢收攏手臂圈住他的腰,埋在他的肩膀上悶聲低語,“別人有的東西我也不能有么。”
什么跟什么啊。裝委屈的大尾巴狼。
戚雪硯挖出來一坨陶土扔在桌上,拍拍拍,不吭聲。
紀欽栩沉默片刻,張嘴咬他的臉頰。
“……”真幼稚!戚雪硯忍笑,用沾了泥巴的手推這人,“走開走開。”
總算保持著冷酷把人攆走了。
過了會兒從陶土中抬頭,望向不遠處擺弄陶瓷掛件的男生——陽光灑在對方明晰凸起的指骨上,戚雪硯聯想到了這樣一雙手撫摸在自己身上時的模樣,臉頰微微一熱。
“小夢小夢。”他壓低嗓音呼喚。
“到。”褚夢配合低語。
確認紀欽栩沒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戚雪硯探出身子,手擋在唇邊:
“后來我又對著蠟燭哭了一次——你說,魔法效果會不會變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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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那扇沉重的黑色雕花的鐵門,戚雪硯做好了心理準備,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方才抵達了府邸中央的花園。
深秋季節,花園里依然開滿了各式各樣的花朵,但他最喜歡的那叢玫紅色弗洛伊德卻不見了。不知是被挪走了,還是開敗了。
熟悉又痛苦的感覺順著空氣從指尖攀附而上,戚雪硯不敢逗留,逃也似地離開此地,踏進客廳登上空曠安靜的樓梯。
裘嶼不喜歡家里太多外人,所以將軍府的傭人很少,除了做飯的廚師就只有定期來打掃衛生和打理花園的園丁。
戚雪硯在樓梯轉角被人喊住了。
“小雪?”腳步聲從后靠近,帶著不可思議和驚喜,“真的是你?”
“李叔。”他頓了頓,轉身對來人笑了一下,禮貌問好。
中年男人臉上布滿滄桑,看到他時更是浮現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來回在他身上打量,最后只問出一句:“聽說你生病了,都好了嗎?”
戚雪硯鼻尖微酸,別開臉,“……都好啦。”
“好,好……好了就好。”李叔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一拍腦門想起來,“你來看大少爺的吧?大少爺這段時間很不好,見到你一定會開心的。”
他沉默著不回答。
“我先下去做飯!你們聊你們聊。”說完就匆匆下樓了,皺紋遍布的臉上不自覺掛起笑。
戚雪硯張了張嘴想阻止,沒能來得及。他輕出了一口氣,走到最里面的房間門口,屈起手指敲了兩下。
沒得到回應,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裘嶼似乎睡著了,坐在角落里墨綠色的單人沙發里,身上穿著簡單的毛衣開衫,隱約還能見到胸膛上白色繃帶。
這沙發椅……是當年從境外托運回來的,媽媽生前經常坐的那一把。
戚雪硯的手指點在絲綢的扶手上,停留許久,抬起擦拭了男人額發下的汗水,和緊鎖著的眉眼。
手腕被捉住。
他冷靜垂下眼簾,對上了那雙仿若藍寶石的雙眸。
“小雪?”
男人緊緊盯著他,如同凝固了一般,接著用力將他扯了下來。
戚雪硯沒站穩栽了下去,手掌正好按在了對方肩膀纏繃帶的位置,趕緊挪開要站起身——不想裘嶼將他抱得更緊,恨不得像小時候那樣托著他的臀腿讓他整個縮在懷里。
“怎么在夢里還這樣不乖。”頭頂傳來含混沙啞的嗓音。
“你想要乖的,就去找你的親弟弟。”戚雪硯回答,再一次用力撐起身體,從男人的懷里站了起來,退開一步。
房間內安靜下來。
裘嶼的視線靠在沙發背上,目光逐漸恢復清明。
“你回來干什么。”他的嗓音也冷了下來,隱隱夾雜著幾分惱怒。
“回來看你死沒死。”戚雪硯說,“我的未婚夫把裘少將打成這樣,我秉著人道主義精神來慰問一下你,希望不要影響了兩國之間的和平。”
裘嶼的胸膛劇烈起伏。
“未婚夫?”男人眼底幾乎能噴出火,“我不同意。”
“這由不得你不同意。”戚雪硯轉身,拉過一把椅子在旁邊坐了下來,“我喜歡他。”
他直視著男人的雙眸,鄭重宣布:
“你養了我這么多年,無論如何,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一聲。我有了喜歡的人,我已經決定和他在一起了。”
裘慕知說想要他們三個談一談,戚雪硯覺得,他還是得先和裘嶼單獨談。
他到底是他二十年的哥哥,他無法忍受殘缺之后的愛,但也不可能當這些完全沒有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