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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戚雪硯開門見山。
男人不答,拍了拍身邊的位置,“過來。”
他攥緊了膝蓋上的手指,“不。”
于是男人傾身,手掌攥住他的胳膊,將他用力一扯——戚雪硯被扯離了位置,那人的手攬住他的腰,強迫他像幼時一樣坐在一邊的膝上。
養母還活著的時候裘嶼就常來里看他,那時的alpha已經是軍部最年輕的指揮官,軍裝筆挺,既嚴肅又瀟灑。這樣年輕英武的軍官總抱起他讓他坐在肩膀上,戚雪硯覺得威風極了,每次得知哥哥要來都會騎著小馬到村口迎接。
后來回聯邦后更是喜歡將他帶在身邊。裘嶼治軍極嚴,部下在他面前無不膽戰心驚,對自己卻稱得上寵溺。戚雪硯一度以為對方會是養母去世后這世界上對他最好的人。
“現在連我的話都敢不聽了。”耳畔的嗓音很冷。
下頜被男人粗糲的指腹鉗住,戚雪硯不自覺地微微發起了抖。
他別開臉,纖細脆弱的頸項拉長,隨著呼吸起伏,肌膚上鮮艷的吻痕清晰可見。渾身上下都沾染了另一個alpha的信息素氣味。
裘嶼嗓音中怒意更盛,“我養你這么大,就是為了讓你和那種野小子鬼混?”
這句話挑到了戚雪硯的神經,他猛地掙扎起來,從裘嶼腿上滑落,跌坐在地上,抬眸怒瞪眼前的男人:
“是你先不要我的。”
憑什么管他和誰在一起。
而且紀欽栩才不是什么野小子,是最強最優秀的alpha,他真心喜歡的人。
青年這幅姿態反倒消減了裘嶼的怒氣,他眸中劃過思索,傾身再一次握住這人的臉蛋,掌心撫摸流連柔軟滑膩的肌膚。
如此美妙的觸感失去了太久,渾身的毛孔都舒張了開來。
“慕知是我的親弟弟,接他回家是想彌補他這么些年在外吃的苦。你連這點都不能接受。”裘嶼垂著眼,俯視青年美麗的臉,“太貪心。”
戚雪硯胸膛劇烈起伏,用力揮開了男人的手,一字一頓:“我不想要不屬于我的東西。”
錯位的人生不屬于。靠著憐憫挽留的親情更是。
他也想過和裘慕知和平共處,只要裘嶼不趕他走,他愿意以養子的身份留在將軍府,哪怕處處讓著那位體弱多病的真少爺。
但他忍不了。忍不了曾經最愛他、也是他最愛的哥哥在他面前把一切都優先給予別人,把曾經屬于他的都隨意地拋給另一個人。
他知道是自己欠了裘慕知,根本不配去爭。
但養母和曾經的裘嶼就是把他養成了這幅性格。他做不到不貪心。
不是唯一的,他就不想要。
戚雪硯撐著起身,坐回了對面的座位。
“他的信息素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平復了心緒,再次望向裘嶼,“你的親弟弟,應該是beta才對。”
裘嶼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指尖捻了捻,還在回味方才的觸感,“你記錯了,他是omega。”
戚雪硯的確懷疑了一瞬。
他知道自己的記憶有些缺失,大抵就是生病前后的細節,但絕對不包括這種事情。
“你……你參與了那個科學研究?”
他很快想起之前意外發現的一些蛛絲馬跡,他答應了褚夢要查清楚,后來緊接著實戰測驗,被迫擱置在了一旁。
“慕知身體不好,有基因病,腺體必須動手術才能活下去。”裘嶼也不再糊弄,輕描淡寫地道出了事實。
眼底則閃過一抹晦暗。
如果他這個假弟弟只是一個嬌蠻的蠢貨,一個被寵壞的小公主,就算再怎么無理取鬧,他也愿意遂他的愿,永遠最疼他、只疼他。甚至未必會把那人領回家來。
偏偏他聰明又要強。
看到裘慕知臉的那一刻,戚雪硯心中就有了猜測,但還是難以相信素來嚴明克己的裘嶼會為了……為了親弟弟參與這樣為大眾所不容的實驗,很可能這一切都是他推動和默許的。
他憤怒,錯愕,又覺得可笑。
同時也難以抑制地去想,自己也受了很嚴重的傷,裘嶼會為了他……
不。他絕對不會接受這樣變態、反人類、枉顧捐獻者利益的移植手術。他會覺得自己很卑劣,他寧可去死。
“除了你和他那個妹妹,沒有人知道他以前是beta,就算解釋成二次分化也未嘗不可。”
迎上戚雪硯眼底的怒火,男人的神色無比卻鎮定,“你不會說出去的。”
那雙和養母如出一轍的湛藍眼眸仿佛在說。
——你偷走了他過去的人生,難道還想毀掉他的將來嗎?
戚雪硯猛地拉開了車門,下車。
“至于你那個小男朋友。”
男人的話再次讓他頓住腳步。
“我不會放過他。”嗓音染上森冷的寒意,“他違反法紀,毀壞軍部重要設施,入侵將軍府盜竊——”
裘嶼的視線滑過青年腰間的小馬掛件,緩慢上移,落在那一張沐浴在陽光里的臉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