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熠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花白胡子見一招失手,凌空翻身,向后掠去,幾個起落于屋脊間,已不見人影。
“啪嗒啪嗒”。
鮮血一滴滴從殷鳳曲的左手指尖滴落,染紅了大片地面。
惠定眉頭緊鎖,抬起殷鳳曲的左手仔細查看,焦急道:“你的手!”
好在血中不泛青黑色,長劍未淬毒。
殷鳳曲淡淡道:“不礙事。”
惠定道:“他的目標是我。”
殷鳳曲道:“是。”
惠定道:“他想讓我二人分道而行。”
殷鳳曲點點頭道:“我們便不能如他所愿。”
……
天色漸晚,店小二正昏昏欲睡,用破布擦拭完最后的一個客桌,準備打烊,卻見兩人款款走入客棧,男子豐神俊朗,女子姿容靈秀。
他不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自己出現了幻覺。
“一間客房,一道繡球干貝,兩碗雞絲銀面送進客房中。”殷鳳曲對店小二說。
店小二本來想要說本店已經打烊,但是看這人面色蒼白卻難掩其雍容華貴,那句話便生生咽了下去。
“有的有的,客房一間。不過這繡球……什么,雞絲…銀面?小的著實沒聽過。客官可否說得仔細些?”店小二不知道兩人來歷,不敢怠慢。
殷鳳曲點點頭,這偏遠小鎮,也確實為難他們了,“送兩道小菜來房內就行。”
“好好好,客官稍等。”店小二忙不迭地回答道。
更深入靜。
客房在二樓最里間。
小二給客房送去了木盆和布條,關上門,輕手輕腳地下樓了,心中卻奇怪道:這兩位客官同住一屋,舉止卻不見親昵,一人側坐床邊,一人立于桌旁,兩人究竟是什么關系?
殷鳳曲聽小二的腳步聲走得遠了,才將左手松開,月白色的袍袖散開,落于床側。
一團殷紅,觸目驚心。
殷鳳曲將木盆里的清水淋在傷口上,傷口頗深,碰到水的時候微微皺了皺眉,然后用另一只手將布條纏在自己的傷口處,最后要將布條打結時一只手卻不方便,正準備將布條咬在口中。
一只修長白皙的手接過布條,整理了一下布條松緊,利落地打了一個結。
第34章 鐵鋪
惠定沒有馬上離開,只是站在床邊,沉默不語。
殷鳳曲也不催她,只由著她的雙手搭在自己受傷的左手上。
屋內燈火如豆,將二人的身影映在墻上,姿態繾綣。
殷鳳曲看見惠定的睫毛纖長,微微顫動,欲語還休。
惠定咬著自己的嘴唇,殷鳳曲看她如此,淡淡安撫道:“皮外傷,不打緊。”
“不痛么?”
惠定的聲音很輕。
殷鳳曲一怔,忽然又微微笑起來,道:“我在漠北說的話,你還記著?”
他們于漠北初遇時,惠定曾拉著綁在他腰間的藤蔓,救他出石墻,那時候惠定雙手被藤蔓割得血肉模糊,殷鳳曲曾問惠定這句話。
惠定沒有回答,移開雙手,垂在身側,看著殷鳳曲道:“你很喜歡救人?”
殷鳳曲道:“不喜歡。”
惠定道:“可是你已救了我很多次。”
是啊,他已經救了她很多次,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他為什么會這樣三番兩次地救她。
殷鳳曲頓了頓,看著惠定淡淡道:“也許只是因為我很自私。”
惠定皺著眉頭問道:“自私?”
殷鳳曲移開視線。
陰山派小樓他于昏迷之際和惠定分別,兩人連道別的機會都沒有;北狂庭院一道石壁隔開他二人,她差點死在他的令下;寧不許所在島外一舟一船擦身而過,再見時她已身受重傷。數次別離,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他心里就是不想看到她死在自己面前。
寧不許告訴他銀針封穴,惠定擅動內力,即便是她動用了存魂七針,也不過只能再活七日。
他不相信,所以逼著她跟自己前來尋那歸元寒曇。
這個世上,究竟有沒有這仙草?
連寧不許都不知道。
那只是一個傳說。